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我盯着屏幕,老张那行字像钉子一样扎在眼睛里。
举报人……是她?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啤酒瓶空了,我把它搁在桌上,又拿起来,晃了晃,又放下。
“你确定?”我打字,手指有点抖。
“千真万确。我老婆在人事部,她亲眼看到的举报信,署名就是她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靠,这算什么?
她跟刘经理搞在一起,然后反手举报他?
我站起来,又坐下。大排档的老板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老张又发来一条:“听说刘经理被调走那天,在办公室砸了东西。骂她是个疯女人。”
疯女人?
我脑子里闪过她走那天的样子。她站在门口,行李箱靠在脚边,头发有点乱。她说:“我累了。”
我当时以为她真的累了。
现在想想,她那眼神,不是累,是冷。
妈的,我他妈就是个傻子。
我灌了一口酒,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滑,胃里一阵翻涌。
手机又震了。是她。
“你在哪?”
我盯着那三个字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,最后还是回了一句:“大排档。”
她没回。
过了大概五分钟,老张发来一条语音。我点开,声音嘈杂:“兄弟,我刚看见她车开进你们小区了。”
我手里的酒瓶差点没拿稳。
她回来了?
不,她回来干嘛?
我站起来,把手机揣进兜里。老张在对面喊:“喂,你干嘛去?”
“回去看看。”
我拦了辆出租,一路没说话。司机放着一首老歌,歌词模糊。我盯着窗外,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。
到了楼下,我看见她的车停在单元门口。
车门没锁,但人不在。
我上楼,掏钥匙的时候手有点抖。
门开了。
客厅灯亮着。她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两个行李箱——一个是我给她买的,一个是她自己的。
她看见我,没站起来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她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站在玄关,没换鞋。“你来干嘛?”
“拿点东西。”她指了指行李箱,“顺便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她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。离得很近,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,还是以前那款。
“刘经理的事,是我举报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她似乎有点意外,眉毛挑了一下。“老张告诉你的?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,那种笑让我后背发凉。“那你应该也知道,我跟他在一起,是为了拿到他手里的客户资料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手里有个大客户,一直想挖我过去。我跟他好,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,把资料给我。”
我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然后呢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巴巴的。
“然后我拿到了,举报了他,调走了他。那个客户现在是我的了。”
她说完,拎起行李箱,从我身边走过。
“你……”我转过身,看着她的背影,“那我呢?我在你计划里算什么?”
她停住,没回头。
“你?”她轻声说,“你是个意外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原地,听见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是她的消息:“对不起。”
我盯着那两个字,手指悬在屏幕上,半天没动。
然后我打了一行字:“你什么时候把客户资料给我看看?”
发送。
她没回。
我靠在墙上,灯管还在嗡嗡响。
手机又震了。
不是她的消息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:“你是陈旭吗?我是刘经理的律师,想跟你聊聊你前女友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