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丢失：一个女儿。”
寻回时间没写。
没写。
那是什么意思？
永远找不回来了？
还是……根本没想找？
红衣女人还在哭。
她叫林小满。
从福利院出来，查了三年才找到这里。
“你妈……她从来没提过我？”
她问我。
我摇头。
“她连你都没提过。”
“你可是她亲闺女。”
这话扎心。
我爸走过来。
“小满姑娘。”
“你妈她……秀兰她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。
陈建国突然站起来。
“不对。”
“时间不对。”
“秀兰怀念念的时候，我们还没分开。”
“可小满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1999年出生。”
“小满呢？”
林小满掏出身份证。
1997年。
她比我大两岁。
卧槽。
我妈在陈建国之前……还有别的男人？
或者。
她被人……
我不敢想。
我爸脸色白了。
“秀兰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她嫁给我的时候，说自己是清白人家。”
林小满冷笑。
“清白？”
“她把我扔在福利院门口。”
“连张纸条都没留。”
“这叫清白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我妈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她……”
我想起那些失物招领单。
想起她找了一辈子的陈建国。
想起她没寄出的信。
我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
我真不知道。
手机又震。
刘阿姨发来照片。
一张泛黄的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1997年6月，秀兰抱回一个女婴。”
“说是在医院门口捡的。”
“后来那女婴不见了。”
“我问她，她只说送人了。”
林小满凑过来看。
“捡的？”
“她明明是我亲妈！”
“我查过DNA！”
她掏出报告。
啪地拍在桌上。
99.99%。
亲缘关系。
陈建国捡起来看。
手抖。
“秀兰……”
“你到底瞒了多少事？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失物招领单。
丢失的女儿。
没写寻回时间。
是不是意味着……
她一直在找？
可为什么没找到？
林小满为什么说她被扔了？
“你妈……”
林小满看着我。
“她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精神上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福利院的人说。”
“我妈当年被送到医院。”
“产后抑郁。”
“严重到不认人。”
“后来她跑了。”
“再也没回来。”
我爸突然开口。
“秀兰……”
“她确实有过一段。”
“但治好了。”
“我们结婚的时候，她好好的。”
“她从来没提过生过孩子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”
“我以为她是第一次当妈。”
陈建国蹲在地上。
“秀兰。”
“你太苦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明白。
我妈这一生。
丢了太多东西。
布偶。
钥匙。
爱人。
女儿。
她自己。
她一直在找。
可找回来的。
没几样。
林小满走到我面前。
“我不是来闹事的。”
“我就是想看看。”
“她长什么样。”
“她到底值不值得我恨。”
她看着遗像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“她不值得。”
“她连自己都丢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拉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妈的本子里。”
“还有一张失物招领单。”
“上面写着。”
“丢失：林小满。”
她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