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敏在电话那头说,布偶肚子里有封信。
我挂了电话,手还在抖。
林小满看着我:“怎么了?”
“布偶。”我说。“那个兔子布偶。”
“赵敏说里面有信。”
陈建国站起来:“我跟你去。”
老张头没说话,只是把照片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,塞进口袋。
那照片上的人,可能是我妈。
也可能不是。
但布偶肚子里的信,一定是我妈写的。
我开车去赵敏家。
林小满坐副驾,陈建国坐后排。
车里没人说话。
只有呼吸声。
到了赵敏家,她开门时眼睛红红的。
“布偶呢?”我问。
赵敏指了指茶几。
兔子布偶躺在那儿。
肚子上有个口子。
露出泛黄的信纸。
我走过去,拿起信。
信封上写着:
“给捡到布偶的人”
我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字迹是我妈的。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这个布偶,是我在火车站捡的。”
“1998年,我抱着孩子,在候车室等人。”
“一个女孩走过来,把布偶塞给我。”
“她说:‘帮我拿着,我马上回来。’”
“但她没回来。”
“我等了三天。”
“后来我打开布偶,发现里面有封信。”
“信上说:‘我叫周秀兰,今年七岁,被丢在火车站。’”
“我吓坏了。”
“我把布偶藏起来,不敢报警。”
“后来我给自己取名周秀兰。”
“我想,如果她回不来,我就替她活。”
“我养大了你,周念。”
“你是我捡来的。”
“那个女孩,才是真正的周秀兰。”
我读完信。
手在发抖。
林小满抢过去看。
她看完,哭了。
“妈……”
陈建国没说话。
他盯着布偶。
“这个布偶。”他说。“我见过。”
“1998年,火车站。”
“有个小女孩抱着它。”
“她把它给了你妈。”
“然后跑了。”
“那女孩,就是你妈。”
“她把自己丢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妈。
她不是周秀兰。
她捡了个名字,捡了个布偶,捡了个女儿。
她一辈子都在替别人活。
我拿起布偶。
翻过来。
背面有个补丁。
补丁下面,有字。
“周秀兰,1991年。”
“妈妈等你。”
我哭了。
林小满抱住我。
“姐。”
“我们找到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