吼声越来越近。
沈铁柱扔下馒头，抄起铁锤。
铁匠铺外，天色暗得不对劲。红光从山那边漫过来，像火烧云，又不像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，往外走。
刚到门口，柳如烟从拐角冲过来。
白衣上沾着血，头发散了一半。
“别出去！”
沈铁柱一愣，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擦伤。”柳如烟喘着气，“外面有东西闯进宗门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虚界的。”她盯着沈铁柱，“比你昨晚遇到的黑狼强。”
话音刚落，铁匠铺的棚顶哗啦一声塌了半边。
一只爪子从破洞里伸进来，黑乎乎的，比人头还大。
沈铁柱往后一跳，锤子差点脱手。
“卧槽！”
那爪子一抓，把半边棚顶扯飞了。
月光照进来，沈铁柱看清了。
一头浑身漆黑的妖兽，像熊又像虎，眼睛是两团绿火。
它站在铁匠铺外，低头看着他们。
柳如烟拔剑，“这是影煞兽，小心它的爪子。”
沈铁柱握紧锤子，“你逗我呢？这东西怎么打？”
“用剑意。”
“我只会打铁！”
影煞兽低吼一声，扑过来。
柳如烟迎上去，剑光一闪，砍在它前腿上。
火星四溅。
那妖兽的皮硬得像铁。
沈铁柱咬着牙，冲上去一锤砸在它脑袋上。
铛——
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影煞兽甩了甩头，没事一样。
“妈的。”
柳如烟又攻了几剑，只在它身上留下几道白印。
“撑不住了，”她喘着说，“得叫人。”
“叫谁？赵无极？”
“他不在。”
沈铁柱骂了一句。
影煞兽突然转身，一爪子拍向柳如烟。
她闪得快，但肩膀还是被擦到，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。
“柳如烟！”
沈铁柱冲过去，挡在她面前。
影煞兽盯着他，绿火眼睛一缩。
沈铁柱举起锤子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打。
他抡起锤子，砸下去。
这一锤，他用了全力。
锤子砸在影煞兽鼻子上。
咔——
锤子碎了。
铁片崩飞，手柄断成两截。
沈铁柱愣住了。
影煞兽也愣了一下。
然后它张开嘴，朝他咬下来。
就在这时，沈铁柱手上突然一热。
一股说不清的力量从掌心涌出来。
他下意识抬手。
一道白光从手心射出，直接穿透影煞兽的脑袋。
妖兽轰然倒地。
四周安静了。
沈铁柱看着自己的手，掌心有一道淡淡的剑形印记。
柳如烟从墙边爬起来，看着他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沈铁柱喘着气，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
柳如烟走过来，抓住他的手，看了半天。
“剑意化形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你刚才那一锤，把剑意打进锤子里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锤子碎了，剑意留在你手上。”
沈铁柱愣了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柳如烟松开手，看着地上的妖兽尸体。
“明天，”她说，“我教你真正的剑法。”
沈铁柱正要说话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钟声。
柳如烟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界壁破了。”她看向天空，“虚界的东西，要涌进来了。”
沈铁柱心里一沉。
他低头看了看碎掉的锤子。
又看了看掌心的印记。
“妈的，这下真得练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