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里那个人影,白衣服,戴着面具。
他说:“你好,顾北。我是天幕的执行官,你的实验结束了。”
我动不了。
光柱压得我骨头都快碎了。
“实验?”我咬牙,“什么实验?”
执行官没理我。
他转头看向铁牛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铁牛。”
铁牛?
我瞪大眼睛。
铁牛站在原地,表情平静得不像话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你逗我呢?”
铁牛没看我。
他对执行官说:“任务完成了。”
“嗯。”执行官点头,“回收吧。”
回收?
搞毛啊。
我突然明白了。
铁牛——这个我从流民招募令里招来的憨厚汉子——他是天幕的人。
从一开始就是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,“你一直在我身边,就是为了监视我?”
铁牛终于看我一眼。
“对。”
“从你进游戏第一天,我就被安排在你身边。”
“疤脸袭击那次,我故意晚到。”
“山贼攻城那次,我故意放水。”
“影七死的那晚,是我报的信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操!”
我浑身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“所以影七是你杀的?”
“不是。”铁牛摇头,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?”
“疤脸。”
“疤脸?”我愣住,“他不是影一吗?”
“是。”铁牛说,“但影一也是天幕的人。”
“只是他不知道我。”
“我们属于不同组。”
信息炸了。
疤脸是天幕的人。
铁牛也是。
我身边全是眼线。
“那影二呢?”我问,“她也是?”
“不是。”铁牛说,“她是真正的玩家。”
“就像你一样。”
“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是玩家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个游戏世界,所有NPC都有现实原型。”
“影二在现实中是个大学生。”
“她来这里打工。”
“打工?”
“对。”铁牛说,“天幕雇她来当NPC,给她钱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自己是NPC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是真人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光柱越来越亮。
执行官开口:“顾北,配合回收,我们可以让你活着回去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“这个世界会删掉你。”
“包括现实中的你。”
我握紧刀。
“那我就不配合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执行官抬手。
光柱猛地收缩。
疼。
骨头像要断了。
突然——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光柱碎了。
我摔在地上。
抬头一看。
影二站在我面前。
她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石头。
石头碎成粉末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喘着气。
“破阵石。”影二说,“从密室拿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“铁牛告诉我的。”
我看向铁牛。
铁牛苦笑。
“我反水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女儿也在现实里。”
“天幕说只要完成任务,就给她治病。”
“但他们骗我。”
“我女儿已经死了。”
“三个月前就死了。”
“他们一直瞒着我。”
铁牛声音发抖。
“所以我要他们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铁牛看向远处。
“疤脸马上就到。”
“他带了一百人。”
“全是天幕的精英。”
“我们得跑。”
“跑哪?”
“密室。”影二说,“那里有出口。”
“但需要三把钥匙。”
“我有两把。”铁牛说。
他从怀里掏出两把钥匙。
一把铜的。
一把银的。
“还有一把呢?”我问。
“在疤脸手里。”
“那怎么开?”
铁牛看着我。
“你身上那把是假的。”
“但可以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密室的门。”
“是三把钥匙一起插进去才有效。”
“真钥匙和假钥匙。”
“效果一样。”
“只要数量够就行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还等什么?”
“走!”
我们刚转身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跑得掉吗?”
疤脸。
他站在城墙上。
身后一百个黑衣人。
弓箭手。
全对准我们。
“顾北。”疤脸笑了,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我握紧刀。
“还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