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字还在闪。
我盯着那句话。
“你只是数据。”
“一段被植入记忆的数据。”
铁牛的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城主？”
我没动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像有人拿锤子砸。一下。两下。
我真服了。
穿越是假的。游戏是假的。连我自己都是假的。
那什么才是真的？
影二走过来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没说话。
屏幕又亮了。
“你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“但你要先答应帮我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刚才还说我是数据。”
“现在又要我帮你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
屏幕沉默。
铁牛低声说。
“城主。”
“要不先回去？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我没理他。
盯着屏幕。
“回答我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屏幕闪烁。
“你的名字。”
“叫顾北。”
“这是真的。”
“你的记忆。”
“有真有假。”
“你确实是现代人。”
“但你不是被拉进游戏。”
“你是被制造出来的。”
“制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是人工意识。”
“被放进这个世界的实验品。”
我愣住。
人工意识。
实验品。
原来如此。
我不是穿越。
我是被造出来的。
“那疤脸的儿子呢？”
“他也是？”
“不。”
“他是真人。”
“真正的玩家。”
“他发现了我们的实验。”
“所以我们把他关起来。”
“疤脸想救他。”
“所以偷钥匙。”
“想打开密室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又是谁？”
“系统？”
“还是什么？”
屏幕闪烁。
“我是管理员。”
“负责监控这个世界。”
“疤脸背叛后。”
“我接管了系统。”
“引导你。”
“让你成长。”
“帮我揪出叛徒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做的所有事。”
“都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山贼。”
“影七。”
“都是你计划的？”
“不。”
“山贼是疤脸的人。”
“影七是意外。”
“我没想到他会死。”
“但你的成长。”
“确实是我设计的。”
“破风刀法。”
“进阶卷轴。”
“都是我给你开的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现在算什么？”
“你的棋子？”
“还是你的武器？”
屏幕沉默。
铁牛拉我。
“城主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们先走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回答我！”
屏幕闪烁。
“你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。”
“因为你不是真人。”
“你不会被感情左右。”
“不会背叛。”
我愣住。
原来如此。
我连背叛的资格都没有。
因为我是数据。
一段代码。
一个工具。
“那我要是不帮你呢？”
屏幕闪烁。
“你会帮我。”
“因为你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而只有我能告诉你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我想知道。
想知道我到底是谁。
为什么是我。
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要先告诉我。”
“密室下面。”
“到底关着谁？”
屏幕闪烁。
“疤脸的儿子。”
“他叫陈默。”
“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玩家。”
“他试图破坏实验。”
“所以我们把他关起来。”
“疤脸想救他。”
“但密室需要三把钥匙。”
“你有一把。”
“疤脸有一把。”
“剑阁有一把。”
“只有集齐三把。”
“才能打开密室。”
我点头。
“所以疤脸才找钥匙。”
“他想救儿子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也在找钥匙。”
“你想阻止他。”
“对。”
“因为陈默不能出来。”
“他知道太多。”
“会毁了这个实验。”
“也会毁了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毁了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如果你帮他。”
“你会被系统抹杀。”
“因为你是实验品。”
“没有权限对抗管理员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原来如此。
帮管理员。
继续当工具。
帮疤脸。
被抹杀。
“那我自己呢？”
“如果我选择不帮任何人呢？”
屏幕闪烁。
“你做不到。”
“因为这个世界。”
“没有中立。”
“你只能选一边。”
我看向铁牛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城主。”
“不管你怎么选。”
“我都跟着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们就赌一把。”
“赌我们能找到第三条路。”
屏幕闪烁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第三条路不存在。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剑阁那把钥匙在哪？”
屏幕沉默。
“剑阁阁主。”
“柳如烟。”
“她手里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剑阁是江湖第一势力。”
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反正我是数据。”
“死了还能重启。”
“你……”
屏幕闪烁。
“你真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当一辈子工具。”
我转身。
“铁牛。”
“走。”
“去剑阁。”
铁牛愣住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趁我没改变主意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身后屏幕还在闪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也许吧。
但至少。
我是自己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