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我就去找疤脸。
铁牛跟在后面。
“老大,那娘们靠谱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就这么信她?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还让她拿走令牌?”
“留不住。”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我没接话。
疤脸在城西的破庙里。
我到的时候,他正盘腿坐着。
面前摆着一壶酒。
两个碗。
“来了。”
他头也不抬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喝。”
我端起碗。
一口闷。
“第三把钥匙在哪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了多少?”
“密室里的信。”
“柳如烟的令牌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?”
“我是影一。”
“但也不是影一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影一死了。”
“五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我是顶替他的人。”
“谁让你顶替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这破风城。”
“底下压着的东西。”
“不是钥匙能开的。”
“需要活人献祭。”
我手一抖。
酒洒了半碗。
“献祭?”
“对。”
“三把钥匙。”
“三个人。”
“一个开锁。”
“两个祭阵。”
“祭谁?”
“玩家。”
“像你这样的玩家。”
“还有我这样的。”
“半玩家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第三把钥匙在哪?”
“在剑阁。”
“但剑阁的人。”
“不会给你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你杀了我。”
“带着我的头去换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就是第三把钥匙。”
“活钥匙。”
“我的血。”
“能开锁。”
“我的命。”
“能祭阵。”
他端起碗。
喝干。
“你选吧。”
“砍我的头。”
“去换钥匙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我们一起死。”
“这城。”
“三天后就会塌。”
“锁龙阵要崩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是吧。
这剧情。
也太扯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早说?”
“早说你能信?”
“你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。”
“我怎么信你?”
“你信柳如烟。”
“不信我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她漂亮?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都不是。”
“凭她。”
“至少没让我砍头。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那你有别的办法吗?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找到真正的影一。”
“让他来开锁。”
“你?”
“你不是说影一死了吗?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但尸体呢?”
“没人见过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在某个地方。”
“等着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。”
“或者等我。”
“去救他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但这是唯一的活路。”
“你选不选?”
我站起来。
“选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暗影阁。”
“地下三层。”
“有个密室。”
“里面关着一个人。”
“那就是影一。”
“真的影一。”
“谁关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能关他的。”
“只有他自己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比他更强的人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指了指天上。
我懂了。
系统。
或者。
游戏本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找到他。”
“别让他死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们都得陪葬。”
“行。”
我们走出破庙。
铁牛在外面等着。
“老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暗影阁。”
“去干吗?”
“救人。”
“救谁?”
“影一。”
“真正的影一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只是跟了上来。
路上。
我一直在想。
疤脸的话。
到底几分真几分假。
但不管真假。
都得去。
因为。
这城。
不能塌。
至少。
在我找到答案之前。
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