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把牌子揣兜里。
他没回家。
直接往城东走。
果园离废弃工厂不远，翻过两个山头就到。
路上手机震个不停。
李牧又发消息：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
周远打字快。
他不想连累别人。
这牌子上的数字073，他总觉得眼熟。
像是在哪见过。
走到半路，天黑了。
山风吹得树叶哗哗响。
突然，前面有脚步声。
周远停下。
“出来。”
没动静。
他冷笑一声，拔剑。
木剑出鞘的声音在夜里很脆。
“我再问一次，出来。”
草丛里钻出个人。
穿着黑夹克，戴鸭舌帽。
“周远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那人说，“真敢来。”
周远没接话。
他盯着对方的手。
右手有茧，练剑的。
“牌子是你放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那人摇头，“我只是个传话的。”
“传什么话？”
“有人想见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周远想了想。
“带路。”
那人转身就走。
周远跟在后面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废弃工厂到了。
铁门半开着，锈迹斑斑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进去吧。”
周远没动。
“你先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还挺谨慎。”
他先走进去。
周远跟在后面。
工厂里很大。
地上散落着废铁和碎玻璃。
突然，灯亮了。
刺眼。
周远眯起眼。
前面站着五个人。
中间那个年纪大些，五十来岁，穿着练功服。
“周远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师父是谁？”
“没有师父。”
那人皱眉。
“不可能。你那套剑法，是古剑门的。”
周远心里一动。
古剑门？
他从来没听过。
“我不认识什么古剑门。”
“那你从哪学的？”
“祖传的。”
那人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祖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姓周？”
“对。”
那人脸色变了。
“周家……你是周家的人？”
周远不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那人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打一场比赛。”
“什么比赛？”
“《剑道》职业联赛。”
周远愣住。
李牧也说过这个。
“你们是职业战队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那人摇头，“我们是现实剑术流派的。”
“现实剑术流派，打游戏比赛？”
“对。”
周远觉得离谱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那人犹豫了一下，“游戏里有我们失传的剑谱。”
周远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游戏里的功法，是根据现实剑术编的。”那人说，“但有些剑谱，现实中失传了，只有游戏里还有。”
“你们想通过游戏找回剑谱？”
“对。”
周远沉默。
这事太玄幻了。
但他想起爷爷的遗物里，好像也有类似的记载。
“我凭什么帮你？”
“你可以不帮。”那人说，“但三天后，你果园里的橙子，可能就保不住了。”
周远眼神一冷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那人说，“是劝你。”
周远握紧剑。
“你觉得我打不过你们？”
“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。”那人说，“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难受。”
周远盯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答应。”周远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打完比赛，把你们知道的，都告诉我。”
那人想了想。
“可以。”
周远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。
“对了，那个数字073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
“073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是……游戏里的一个副本编号。”
周远眯起眼。
副本编号？
为什么会在现实中出现？
他没多问。
走出工厂，手机又响了。
李牧：“怎么样？”
周远：“有点意思。”
李牧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周远：“我要打职业了。”
发完消息，他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亮。
但心里更乱了。
爷爷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