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心砰砰跳。
我妈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周家来人了。”
“往咱家来了。”
她愣住。
然后一把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
“从后门。”
顾衍挡在我们前面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他说。
“他们已经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外面传来砸门声。
砰砰砰。
“沈念！”
“给老子出来！”
是周晓燕她爸。
周建国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。”
顾衍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他们有刀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妈推开他。
“我出去。”
“他们冲我来的。”
“你俩别掺和。”
“妈！”
我急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她回头看我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这次让我还。”
说完她打开门。
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。
周建国在最前面。
手里拎着根铁棍。
“哟。”
“终于肯出来了？”
“那丫头片子呢？”
我妈挡在门口。
“有事冲我来。”
“别动我闺女。”
周建国冷笑。
“你闺女？”
“她是你闺女吗？”
“你一个外人。”
“管什么闲事？”
我妈没说话。
只是站着。
我忍不住了。
冲出去。
“周建国！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他看我出来。
笑得更猖狂。
“哟。”
“小丫头片子。”
“胆子不小。”
“跟你那死鬼爹一个德性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他举着铁棍往前走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能怎么着？”
顾衍从后面冲出来。
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周建国摔出去。
铁棍滚到一边。
其他人全愣住。
“谁敢动她。”
顾衍声音冷。
“我让他躺着出去。”
周建国爬起来。
脸涨得通红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别以为老子怕你。”
“你那点破事。”
“老子全知道。”
“演习事故。”
“前女友。”
“你他妈就是个扫把星。”
顾衍脸色一变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闭嘴！”
我吼。
“你再说一句试试！”
周建国笑。
“怎么？”
“心疼了？”
“小丫头片子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你哥那前女友。”
“是你亲姐。”
什么？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亲姐。”
“叫沈念。”
“跟你同名。”
“替顾衍挡枪死的。”
“你妈当年扔你。”
“就是因为受不了。”
“两个女儿。”
“一个死了。”
“一个送人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我回头看我妈。
她蹲在地上。
捂着脸哭。
“妈……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哭。
周建国还在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惊喜不惊喜？”
“你们家。”
“真他妈有意思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不干嘛。”
“就是想让你们。”
“都不好过。”
“你妈当年举报我。”
“害老子蹲了十年。”
“这笔账。”
“得算清楚。”
顾衍上前一步。
“你蹲十年。”
“是因为你犯法。”
“跟别人没关系。”
周建国呸了一口。
“少他妈废话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要么你们滚出这镇子。”
“要么。”
“老子让你们躺着出去。”
他说着。
从兜里掏出一把刀。
其他人也跟着亮家伙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但我没退。
“行啊。”
“来啊。”
“谁怕谁。”
“大不了。”
“同归于尽。”
我妈站起来。
挡在我前面。
“要动我闺女。”
“先从我身上踩过去。”
顾衍也站过来。
三个人。
对着一群人。
周建国举着刀。
往前冲。
忽然。
警笛声响起。
由远及近。
周建国愣住。
回头一看。
两辆警车停在巷口。
下来七八个警察。
带头的我认识。
是镇上派出所所长。
“周建国！”
“把刀放下！”
周建国慌了。
“谁报的警？”
我回头看顾衍。
他举着手机。
“我。”
“一早就打了。”
周建国咬牙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他妈阴我。”
顾衍没理他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他说。
“结束了。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坐地上。
我妈扶住我。
“丫头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妈在呢。”
我靠着她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周建国被铐上带走。
其他人也跟着走了。
院子安静下来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周晓燕呢？”
“她刚才打电话。”
“提醒我跑。”
“她人呢？”
顾衍皱眉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晓燕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我爸被抓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就是想跟你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以后……”
“以后不回来了。”
“你保重。”
说完她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我妈拍拍我。
“丫头。”
“进屋吧。”
“外面冷。”
我点点头。
往屋里走。
走到门口。
忽然想起周建国那句话。
你亲姐。
叫沈念。
替你哥挡枪死的。
我回头看顾衍。
他站在院子里。
低着头。
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我张了张嘴。
“哥。”
他抬头。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当初对我好。”
“是因为我像她吗？”
他愣住。
然后走过来。
看着我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你就是你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我妹妹。”
我笑了。
笑着笑着。
眼泪掉下来。
他伸手。
擦掉我的眼泪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丑。”
我噗嗤一声。
“你才丑。”
他也笑了。
我妈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们。
眼圈红红的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吃饭。”
“我煮了面条。”
我拉着顾衍。
往屋里走。
忽然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一个陌生女人。
站在院子门口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戴着墨镜。
她看着我。
摘下墨镜。
露出一张脸。
和我。
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