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关上门那一刻。
我和顾辞远都站着。
谁也没动。
他先开口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刚才说……她不管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门突然又开了。
我妈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个信封。
“差点忘了。”
“这个给你。”
她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信封上没字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爸寄来的。”
“他说要你亲自看。”
我爸？
我跟他三年没联系了。
我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还有个纸条。
照片上。
是我和顾辞远。
高中时候的。
在图书馆。
他趴桌子上睡着了。
我在旁边偷看他。
纸条上写着。
“小满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这照片我一直留着。”
“你妈跟我说了你们的事。”
“顾辞远那小子。”
“配得上你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爸支持你们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顾辞远凑过来看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谁拍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我妈看着我们。
“你爸说。”
“他当年偷拍的。”
“后来一直没敢给你。”
“现在觉得。”
“该给你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顾辞远搂住我。
“别哭。”
“这是好事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藏了这么多年。”
我妈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。”
“你们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“我真不管了。”
她又关上门。
这次没再出来。
我拿着照片。
看了很久。
顾辞远轻声说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其实一直在意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那就不面对。”
“等你想面对的时候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突然手机响了。
是林栀。
“喂？”
“小满。”
“你快看朋友圈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顾辞远他妈。”
“发了一条。”
我点开。
顾辞远妈妈发了张截图。
是顾辞远和小满的聊天记录。
配文：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真爱？”
“我儿子被人骗了。”
“大家评评理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辞远拿过手机。
脸色变了。
“她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立刻打电话。
“妈！”
“你干了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声音。
“我干了什么？”
“我让大家看看。”
“你是怎么被那个女孩耍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顾辞远气得说不出话。
我接过电话。
“阿姨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所有人知道。”
“你不配。”
她挂了。
我和顾辞远对视。
“怎么办？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但我心里。
突然很慌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要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