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马路对面。
顾辞远还在笑。
但我笑不出来。
“小满？”
他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也沉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我声音都在抖。
“林栀刚说的。”
“我妈……去找你妈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他抓着手机。
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他抬头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我家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妈会杀了我的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他拉着我。
“总不能让你妈一个人面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说得对。
我妈虽然凶。
但她是为了我。
我不能让她一个人。
我们打车。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司机放着歌。
歌词我一句没听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画面。
我妈站在顾辞远家门口。
顾辞远他妈开门。
两个人面对面。
卧槽。
我都不敢想。
到了小区门口。
我下车。
腿有点软。
顾辞远拉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跳还是很快。
我们往里面走。
远远就看见。
我妈站在楼下。
旁边是顾辞远他妈。
两个人。
面对面。
谁都没说话。
我妈先看见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顾辞远跟在后面。
顾辞远他妈看见他。
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妈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哪样？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这事没完。”
我妈突然开口。
“顾太太。”
“我今天来。”
“不是来吵架的。”
“我就是想问问你。”
“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女儿？”
顾辞远他妈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
“你儿子追我女儿。”
“我女儿还没嫌弃他呢。”
“你倒先挑上了？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……
在替我出头？
顾辞远他妈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女儿什么条件？”
“我儿子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心里没数？”
“有数。”
我妈说。
“你儿子是学霸。”
“我女儿是普通。”
“但那又怎样？”
“她没偷没抢。”
“她靠自己挣钱。”
“你凭什么看不起人？”
顾辞远他妈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顾辞远走过去。
站在他妈面前。
“妈。”
“我喜欢小满。”
“从高一就喜欢。”
“这事。”
“谁也改变不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妈。”
“你要是不同意。”
“我就搬出去。”
“以后。”
“不回来了。”
他妈脸色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
“是选择。”
我站在旁边。
看着他们。
突然觉得。
好像没那么怕了。
我妈走过来。
拉住我的手。
“小满。”
“走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妈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爸还在家等着呢。”
“他说了。”
“要是他儿子敢欺负你。”
“他就来打断他的腿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顾辞远也笑了。
但他妈没笑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阿姨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。”
“但我会努力的。”
“不是为了你。”
“是为了他。”
她愣住了。
我妈拉着我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我回头。
顾辞远站在那。
朝我笑。
我也笑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栀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我妈赢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下一步呢？”
我看了看我妈的背影。
又看了看顾辞远。
回她。
“下一步。”
“该见我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