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我妈上楼。
进了屋。
我坐沙发上。
腿都是软的。
我妈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别怕。”
“你爸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“那他来干嘛。”
“来看看。”
“看他女儿找的男人。”
“到底什么样。”
我喝了口水。
手还在抖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。
门开了。
我爸进来。
顾辞远跟后面。
两人表情都看不出什么。
我爸坐我对面。
看着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喜欢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喜欢多久了。”
“从高中。”
我爸沉默了一会。
然后说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处着吧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爸……”
“但是。”
他看向顾辞远。
“你要是敢欺负她。”
“我不管你是谁儿子。”
“我让你在城里待不下去。”
顾辞远点头。
“叔叔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我爸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吃饭。”
“你妈做了红烧肉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差点哭出来。
顾辞远拉住我手。
低声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让你妈等。”
我跟着他们下楼。
坐上车。
我妈在厨房忙活。
桌上摆了一桌菜。
红烧肉。
糖醋排骨。
清炒时蔬。
我爸坐下。
开了瓶酒。
“小顾。”
“喝点？”
顾辞远愣了一下。
“叔叔。”
“我开车来的。”
“那就别喝了。”
我爸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吃饭吧。”
气氛有点怪。
我妈出来。
端着汤。
“小满。”
“给小顾夹菜。”
我夹了一块红烧肉。
放他碗里。
他低头吃。
“好吃。”
我妈笑了。
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
我爸没说话。
喝了口酒。
我看着顾辞远。
他坐得笔直。
筷子都不敢乱动。
我忍不住笑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爸又不吃人。”
我爸哼了一声。
“她妈做的饭。”
“你以后想吃。”
“随时来。”
顾辞远抬头。
“叔叔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鼻子又酸了。
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。
我爸问他工作。
问他家里情况。
顾辞远都老实答了。
没撒谎。
也没刻意讨好。
吃完。
我送他下楼。
他站在路灯下。
看着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爸比我想的好说话。”
“那是。”
“他其实一直怕我嫁不出去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现在不怕了。”
我瞪他。
“谁要嫁给你。”
他凑近。
“你啊。”
“不然还能有谁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滚。”
他上车。
摇下车窗。
“明天我来接你。”
“去哪。”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神神秘秘的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车开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消失。
妈的。
心里甜得发腻。
手机响了。
林栀发来消息。
“听说你爸同意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你妈跟我妈说的。”
“我妈跟你妈还有联系？”
“一直有啊。”
“只是你不知道。”
我无语。
“那你打电话干嘛。”
“我明天来找你。”
“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“见面说。”
她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有点凉。
但心里热。
林栀明天要来。
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幺蛾子。
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。
总算有点人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