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盯着手机屏幕。
签到系统弹出来的时候，他正蹲在废弃医院三楼厕所隔间里。
“今日签到地点：太平间。”
你逗我呢？
太平间？
这破医院废弃三年了，太平间在地下二层，门锁都锈死了。
陆尘深吸一口气，踹开隔间门。
走廊里灯管忽明忽暗。
他妈的。
走到楼梯口，一股霉味冲进鼻腔。
往下走。
一层。
二层。
地下二层铁门果然锁着。
锁链缠了三圈，上面挂着一把大锁。
陆尘试着拽了拽，纹丝不动。
“签到失败会怎样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系统没回应。
我真服了。
他从背包里掏出钳子，开始撬锁。
咔哒。
锁开了。
铁门吱呀一声推开，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太平间不大，几个铁柜子靠在墙边，地上有滩干涸的血迹。
“签到。”
叮。
【签到成功。获得纸人×1】
一张黄纸从空中飘落。
陆尘接住，纸人巴掌大小，画着简单五官。
跟之前一样。
他转身要走。
突然，纸人动了。
它在他手心里翻了个身。
“你……”
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纸片。
陆尘手一抖，纸人掉在地上。
“你踩到我了。”纸人又说。
离谱。
陆尘低头，脚正好踩在纸人身上。
他赶紧挪开。
纸人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灰。
“我叫小七。”它说，“你是陆尘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系统告诉我的。”
陆尘蹲下，盯着纸人。
它眼睛是画上去的，但此刻正一眨一眨地看着他。
“你之前那些纸人，都是摆设。”小七说，“我不同，我是第一个活过来的。”
“活过来？”
“对。”小七站起来，抬头看他，“这个世界有问题，你签到的地方，都是灵异节点。”
陆尘心跳加速。
“太平间下面，有个东西。”小七指了指地面，“它快醒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小七摇头，“但你必须阻止它，否则整栋楼都会塌。”
陆尘咽了口唾沫。
“怎么阻止？”
“明天签到，别再选这里了。”小七说，“换个地方。”
“系统会随机刷新地点。”
“那就想办法。”
小七跳进他口袋。
陆尘站起来，腿有点发软。
走出太平间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暗中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他赶紧关门。
锁链重新挂上。
走出医院大门，阳光刺眼。
口袋里的纸人安静得像张普通纸。
但陆尘知道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他掏出手机，准备查点资料。
屏幕突然黑了。
然后亮起一行字。
“明天签到地点：废弃医院院长办公室。
——别迟到。”
陆尘愣住。
系统从来没主动发过消息。
他低头看口袋。
纸人悄悄露出半张脸，冲他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