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抡起祖传铁锤,砸向那块黑铁。
火星四溅。
“妈的,又歪了!”他骂了一句,手上却没停。这破铁锤,用了三代人,锤头都磨秃了,可就是不坏。
突然,锤柄一震。
一股热流从掌心窜进胳膊,直冲脑门。沈铁柱眼前一黑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,僵在原地。
耳边嗡嗡响,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。
“秘境……开启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,像老式收音机。
沈铁柱睁开眼,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地上。四周灰蒙蒙的,没有太阳,没有云,只有一座破庙杵在远处。
他低头看手里——铁锤还在,但锤头上多了几道裂纹。
“不是吧?”他摸了摸裂纹,手指一碰,锤头碎了一块,掉在地上化成灰。
“你逗我呢!”沈铁柱急了,这锤子是祖上传下来的,要是坏了,他拿什么打铁?
可下一秒,更诡异的事发生了。
碎掉的锤头处,冒出一点金光,慢慢凝聚成一把小锤子的虚影,飘在半空。
沈铁柱伸手去抓,虚影直接钻进他手心。
一股陌生的记忆涌进脑子——打铁、淬火、锻打、成型……但这些动作里,夹杂着奇怪的东西,像是某种呼吸法,又像某种拳法。
他还没来得及消化,破庙里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老头走出来,穿着破道袍,胡子拉碴,手里拎着个酒葫芦。
“新来的?”老头打了个酒嗝,“你也是被锤子选中的?”
沈铁柱愣住:“啥意思?”
老头上下打量他,眼神突然变得锐利:“你他妈连秘境都不知道,就敢进来?”
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
沈铁柱火了:“我他妈是被拉进来的!”
“哦。”老头灌了口酒,“那你更惨。秘境里,要么找到出路,要么死在这儿。没人能例外。”
沈铁柱握紧锤柄,手心全是汗。
老头转身往回走,丢下一句话:“想活命,就跟我来。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——我这人,从不白帮人。”
沈铁柱咬了咬牙,跟了上去。
破庙里黑漆漆的,只有一盏油灯。老头坐在蒲团上,指了指地上的铁砧和锤子。
“打铁。”
“啥?”
“打铁。你不是铁匠吗?在这儿,打铁就是修炼。”老头眯着眼,“铁锤碎了,说明你激活了本命器魂。以后,你每打一锤,都是在修炼。”
沈铁柱半信半疑,拿起地上的锤子,对准铁砧上的一块废铁,砸了下去。
“铛——”
一声巨响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但这一次,他清楚地感觉到,体内那股热流顺着胳膊流进锤子,又从锤子流回身体,像是一个循环。
他越砸越快,越砸越狠。
废铁被砸得变形,但沈铁柱没停。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股热流的轨迹,像是刻进了骨头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累得瘫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老头走过来,看了一眼铁砧上的废铁,点点头:“还行,第一锤,算你过了。”
沈铁柱爬起来:“过了?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老头笑了笑,露出一口黄牙,“然后你得活着出去。秘境里,不止你一个人。”
话音刚落,庙外传来一声惨叫。
沈铁柱冲到门口,看见远处有个人影倒在地上,身边蹲着一只像狼又像虎的怪物,正在啃食尸体。
怪物抬起头,眼睛冒着绿光,盯住了他。
沈铁柱后背一凉。
老头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说:“忘了告诉你,秘境里,每三天会有一波兽潮。今天,正好是第三天。”
沈铁柱回头,想骂人,却发现老头已经不见了,只留下一个酒葫芦在地上。
怪物低吼一声,朝他扑了过来。
沈铁柱举起锤子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妈的,老子跟你拼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