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盯着铁砧上的半成品，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累。
他一口气砸了两个时辰，胳膊酸得像灌了铅。
老头在旁边喝酒，时不时看他一眼，不说话。
“铛——”
又是一锤。
铁块上多了道纹路，热流顺着锤子窜进身体，暖洋洋的。
沈铁柱咬牙：“老子就不信搞不定你。”
突然，铁锤震动了一下。
“嗯？”
他低头看锤子，锤柄上多了条细缝，渗出一丝光。
老头猛地站起来：“搞毛啊！你激活了？”
“啥？”
“锤子的第二层封印！”老头冲过来，一把抓过锤子，“你刚才那锤，引动了地火！”
沈铁柱懵了：“地火？”
“秘境下面有火脉，打铁时热流够猛，就能引上来。”老头眼睛发亮，“你这小子，运气不错。”
沈铁柱咧嘴：“那是，老子天赋异禀。”
“别得意。”老头泼冷水，“地火一引，兽潮会提前。”
“啥？！”
老头指了指远处：“你看。”
沈铁柱顺着看过去，地平线上黑压压一片，像乌云压过来。
“卧槽！那是什么？”
“兽潮。”老头叹了口气，“本来三天后，现在，最多一天。”
沈铁柱脸白了：“一天？我刀还没打好！”
“那就快点。”老头喝了口酒，“打不出来，你就等着喂怪物吧。”
沈铁柱深吸一口气，捡起锤子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打！
“铛——”
“铛——”
“铛——”
锤声越来越密，热流在身体里乱窜，皮肤烫得发红。
老头在旁边看着，眼神里藏着点担心。
沈铁柱不管了，他眼睛盯着铁块，脑子里只有刀的形状。
热流从胳膊流进锤子，又从锤子流回身体，循环越来越快。
突然，铁块上冒出火星。
“成了！”
沈铁柱举起刀，刀刃泛着青光，隐隐有热浪。
老头走过来，看了看：“还行，勉强能用。”
沈铁柱喘着粗气：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老头指了指远处：“兽潮还有半天，你先休息一下。”
“休息？老子刚打完，正兴奋呢！”
“不休息也行。”老头喝了口酒，“那你现在就去砍怪物。”
沈铁柱：“……”
他看了看手里的刀，又看了看远处的黑云。
咬了咬牙：“行，老子先歇会儿。”
他一屁股坐地上，靠着铁砧，闭上眼。
热流还在身体里转，比之前顺畅多了。
老头突然说：“小子，你知道为啥打铁能修炼吗？”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你每砸一锤，都是在跟天地借力。”老头指了指天空，“这秘境里的灵气，都藏在火脉里，打铁就是引火入体。”
沈铁柱睁开眼：“那我以后天天打铁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点头，“打到你能把铁打成法器，就算入门了。”
沈铁柱沉默了一会儿。
远处传来吼声，黑云近了。
他站起来，握紧刀：“来了。”
老头没动：“你上。”
“你不帮忙？”
“我帮你打铁，不帮你打架。”老头笑了笑，“这是你的路。”
沈铁柱骂了一句，冲向黑云。
第一只怪物冲出来，比上次那只大一圈，浑身黑毛，眼睛血红。
沈铁柱挥刀就砍。
“铛——”
刀砍在怪物身上，火星四溅。
怪物退了半步，沈铁柱手震得发麻。
“卧槽，这么硬？”
怪物吼了一声，扑过来。
沈铁柱侧身躲开，一刀砍在怪物腿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腿断了。
怪物倒地，沈铁柱补了一刀，砍掉脑袋。
他喘着粗气，还没来得及高兴。
黑云里又冲出三只。
沈铁柱咽了口唾沫：“搞毛啊，还来？”
他握紧刀，冲了上去。
热流在身体里炸开，刀上泛起青光。
一刀，砍翻一只。
再一刀，又砍翻一只。
第三只扑过来，沈铁柱躲闪不及，胳膊被划了道口子。
血滴在地上。
他咬牙，一刀捅进怪物肚子。
怪物倒下去，沈铁柱也跪在地上。
他抬头看黑云，黑云还在。
里面传出更大的吼声。
“还有？”
老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：“小子，这才刚开始。”
沈铁柱回头，老头站在远处，脸色凝重。
“啥意思？”
“兽潮，不止一波。”老头喝了口酒，“这只是第一波。”
沈铁柱：“……”
他看着黑云里涌出的怪物，密密麻麻，一眼看不到头。
手里的刀还在发烫，热流在身体里乱窜。
他站起来，吐了口血沫：“行，老子今天就跟你们耗上了。”
黑云里，突然安静了。
一只巨大的爪子，从云里伸出来。
沈铁柱瞳孔一缩。
那爪子，比他人还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