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握着铁片。
手在抖。
“铁心不灭，人亦不灭。”
妈的。
她早就知道会这样？
头顶的光越来越亮。
他往上爬。
爬出坑。
外面是片荒地。
铁塔不见了。
什么也没有。
只有风。
他坐在地上。
喘气。
铁锤还在手里。
铁心还烫。
他低头看。
铁心上多了行字。
和铁片上的不一样。
“铁火不灭，万兽皆退。”
“打铁人，守铁心。”
他愣住。
这两行字。
什么意思？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小子。”
他回头。
是个老头。
不是秘境里那个。
是另一个。
穿着破衣服。
手里拿着根烟杆。
“你拿了铁心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老头抽了口烟。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现在是铁塔主人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沈铁柱站起来。
“铁塔主人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头指了指他手里的铁心。
“那东西。”
“是铁塔的核心。”
“你炼化了它。”
“你就是铁塔主人。”
“那柳如烟呢？”
“她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她是守塔人。”
“守塔人的任务。”
“就是等新主人来。”
“她完成了。”
沈铁柱心里一沉。
“她还能出来吗？”
“出不来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铁塔认主。”
“守塔人就得留下。”
“永远。”
沈铁柱握紧铁锤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回去救她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老头拦住他。
“铁塔已经消失了。”
“你找不到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炼成真正的法器。”
“铁塔就会重现。”
沈铁柱盯着他。
“怎么炼？”
“简单。”
老头抽了口烟。
“用铁心。”
“打出一把能引动天火的刀。”
“天火？”
“对。”
“地火是秘境里的。”
“天火是上面的。”
“引动天火。”
“铁塔就会开。”
“你就能进去救她。”
沈铁柱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打。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别急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体内有黑火。”
“还有地火。”
“现在又多了一团火。”
“什么火？”
“铁心里的火。”
“三团火。”
“你压不住。”
“会炸。”
沈铁柱愣住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简单。”
老头指了指地面。
“先打一把剑。”
“把三团火融进去。”
“融进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剑成。”
“火就稳了。”
“然后才能打刀。”
沈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打。”
老头带他走到一片空地上。
地上有块铁砧。
旁边堆着矿石。
“这些够你用了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内打出来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火会反噬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沈铁柱点头。
他拿起铁锤。
开始打铁。
第一天。
他打出一把剑胚。
第二天。
他引动地火。
剑胚变红。
第三天。
他催动铁心。
三团火涌进剑里。
剑身发烫。
烫得他手疼。
但他没松。
“成了。”
老头走过来。
“试试。”
沈铁柱举起剑。
一剑劈下。
地面裂开条缝。
缝里冒出热气。
“不错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现在。”
“可以打刀了。”
沈铁柱正要说话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声音。
是兽吼。
他回头。
黑压压一片。
兽潮来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铁塔消失。”
“兽潮就没了压制。”
“它们会一直来。”
“直到你死。”
沈铁柱握紧剑。
“那就杀。”
他冲出去。
一剑砍翻一只。
又一剑。
再一剑。
但兽潮太多。
杀不完。
老头站在后面。
抽烟。
“小子。”
“别硬拼。”
“用剑。”
“引火。”
沈铁柱愣住。
引火？
他举起剑。
催动铁心。
三团火从剑里喷出来。
烧成一片。
兽潮被逼退。
但只是暂时。
“还有三天。”
老头说。
“三天内打出刀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们都得死。”
沈铁柱点头。
他回到铁砧前。
开始打刀。
第一锤。
第二锤。
第三锤。
每一锤都带着火。
铁心发烫。
烫得他手疼。
但他没停。
“快点。”
老头催他。
“兽潮又来了。”
沈铁柱加快速度。
刀胚成形。
他引动天火。
天火从天而降。
落进刀里。
刀身变红。
变烫。
“成了。”
他举起刀。
一刀劈下。
地面裂开。
裂缝里冒出火焰。
兽潮被烧成灰。
老头走过来。
“不错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天火引动了。”
“但铁塔没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老头抽了口烟。
“你还差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铁心。”
“铁心在刀里。”
“但铁心不完整。”
“怎么完整？”
“需要你的命。”
沈铁柱愣住。
“命？”
“对。”
“把命融进刀里。”
“铁心就完整了。”
“铁塔就会开。”
沈铁柱盯着刀。
刀身发烫。
烫得他手疼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举起刀。
对准胸口。
“等等。”
老头拦住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柳如烟还在里面。”
“我得救她。”
老头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你是个好小子。”
沈铁柱笑了。
他闭上眼睛。
一刀刺进胸口。
血涌出来。
流进刀里。
刀身变红。
变烫。
烫得他手疼。
但他没松。
“铁心不灭。”
“人亦不灭。”
他念着。
突然。
刀身发光。
铁塔出现在眼前。
门开了。
柳如烟站在门口。
“沈铁柱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没疯。”
“我来救你。”
她眼眶红了。
“笨蛋。”
他走进去。
门关上。
老头站在外面。
抽烟。
“小子。”
“有你的。”
他吸了口烟。
吐出来。
烟散在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