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。
手机响了。
李总打来的。
“沈明远，你现在来公司一趟。”
声音不对。
“李总，不是九点才去陈总那边吗？”
“计划变了。”
他挂了。
我愣了两秒。
妈的。
穿衣服。
出门。
雨还在下。
地铁上人挤人。
我站在门口。
想起昨晚林小婉的笑。
现在笑不出来。
到公司。
李总坐在会议室。
旁边还有个人。
不认识。
西装革履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李总指了指旁边那人。
“这位是陈总那边的总监，张总。”
张总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就是写方案的那个？”
“是。”
他把一叠纸扔在桌上。
“方案我看过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我胸口一紧。
“哪里不行？”
“哪里都不行。”
“创意太幼稚。”
“执行太粗糙。”
“你们这种小公司，也就这点水平。”
李总脸色铁青。
“张总，我们之前沟通的时候——”
“沟通什么？”
张总打断他。
“你们签了对赌。”
“做不出来就滚。”
“别浪费我时间。”
我盯着他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“张总。”
我开口。
“方案哪里幼稚，您说具体点。”
“别光说不行。”
“给个方向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没想到我敢顶嘴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文案。”
“也配问我？”
李总站起来。
“张总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我们团队——”
“团队？”
张总笑了。
“就你们俩？”
“还团队。”
“笑死人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没说话。
李总深吸一口气。
“张总，对赌是我们签的。”
“我们会完成。”
“但请你尊重人。”
张总站起来。
“尊重？”
“你们配吗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交新方案。”
“交不出来，对赌作废。”
“你们公司等着赔钱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会议室安静了。
李总坐下。
点了根烟。
“沈明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那句话，说得对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这个世界，只看结果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李总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试试。”
“试什么？”
“三天内，做出让他闭嘴的方案。”
李总看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手机震动。
林小婉发消息。
“今天中午一起吃饭吗？”
我没回。
把手机翻过去。
屏幕朝下。
李总弹了弹烟灰。
“走。”
“去楼下吃早饭。”
“边吃边聊。”
我跟着他走出会议室。
走廊里。
灯光明晃晃的。
刺眼。
突然想起老张那句话。
“图个‘可能’。”
现在。
我连“可能”都快抓不住了。
但。
总得试试。
不然。
对不起自己。
也对不起李总那根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