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。
方案写了一半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李总。
“你在公司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过来一趟。”
“客户这边。”
“现在。”
语气不对。
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跑。
打车。
一路催师傅快点。
到了写字楼。
电梯里心跳咚咚的。
推开门。
李总坐在会议室。
对面是陈总。
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。
气氛僵。
李总看见我。
“来。”
“坐下。”
我坐下。
陈总看了我一眼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文案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写的方案。”
陈总把方案扔在桌上。
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“什么玩意儿。”
我拿起方案。
翻了两页。
手有点抖。
方案里全是红笔批注。
“逻辑不通。”
“数据错误。”
“毫无亮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李总开口。
“陈总。”
“这个方案。”
“是我跟他一起改的。”
“有问题。”
“我们改。”
陈总冷笑。
“改？”
“你们改了几版了？”
“一版不如一版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公司就这水平？”
李总没说话。
我抬起头。
“陈总。”
“方案的问题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但您说的数据错误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是去年的数据。”
“今年行业报告还没出。”
陈总盯着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去年的数据拿来用？”
“你当客户是傻子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
“这个数据是参考值。”
“不是最终值。”
“方案里写了。”
“需要根据最新数据调整。”
陈总没说话。
旁边一个人开口。
“小沈是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思路没问题。”
“但执行太糙。”
“细节不够。”
“你们再磨一磨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再碰一次。”
李总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谢谢王总。”
我这才知道。
那个是王总。
陈总起身。
“就这样吧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不行就换人。”
他们走了。
会议室只剩我和李总。
李总点了根烟。
“怕吗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怕就对了。”
“我也怕。”
他吐了口烟。
“但怕没用。”
“干就完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我回去改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就在这改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打开电脑。
开始改。
李总在旁边打电话。
“刘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方案要重做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跟他一起。”
“今晚不回去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饿吗？”
“不饿。”
“那就干。”
我打字。
他抽烟。
窗外天黑了。
又亮了。
凌晨五点。
方案改完。
李总看完。
“行。”
“发给他们。”
“然后回去睡觉。”
“下午再过来。”
我发了邮件。
靠在椅子上。
眼睛发酸。
李总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我们走出写字楼。
天快亮了。
街上没人。
李总突然说。
“小沈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这次成了。”
“我请你喝酒。”
“如果没成呢？”
“没成。”
“我就得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走？”
“对。”
“公司那边。”
“已经给我压力了。”
“这个项目。”
“是我的最后机会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拍拍我肩膀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干就完了。”
他走了。
背影有点晃。
我站在原地。
天边亮了。
但心里。
有点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