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家门。
夜风很冷，吹得我头皮发麻。
路灯昏黄，影子拉得老长。
我一边走一边给张瑶打电话，没人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走到湖边时，我愣住了。
张瑶站在湖对面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亮着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她没回答，只是盯着湖面。
“我骗了你们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悦不是我害的。”
“沈然也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抬头看我，“我发现有人在跟踪我。”
“从你们第一次去湖边开始，就有人一直在看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林悦死前，给我发过一条短信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如果她出事了，让我别查。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
“所以我查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发现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沈然失踪那天，他也给我发过短信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别来找我。”
“但我还是去了。”
“我看到了……”
“看到什么？”
“看到一个人。”
“穿着黑色雨衣。”
“站在湖中间。”
“他手里拿着……”
她突然停住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……”她指向我身后，“在你后面。”
我猛地转身，什么都没看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……”她声音变了，“快跑！”
我回头，看到张瑶转身就跑。
我愣了一秒，然后也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很急。
我不敢回头，拼命跑。
跑到校门口时，我撞上一个人。
“陆薇！”
是沈昭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“张瑶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有人追我们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看到了……”
“看到什么？”
“一个黑影。”
“穿着黑色雨衣。”
沈昭脸色变了。
“我哥失踪那天，也说过同样的话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看到一个人，穿着黑色雨衣，站在湖中间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张瑶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薇。”
“我看到了他的脸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穿雨衣的人。”
“他是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我再打，关机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昭看着我。
“明天白天，我们去找她。”
“现在先回去。”
“你妈还在等你。”
我点头。
但我知道，今晚肯定睡不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