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周砚的消息。
“关于你爸的。”
“也关于你妈。”
我心一紧。
陆辞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周砚。”
“让我明天去他家。”
“说有东西给我看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关于我爸。”
“也关于我妈。”
陆辞沉默了一会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万一他……”
“他不会。”
“他欠我的。”
陆辞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早点睡吧。”
“明天还要上课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不管看到什么。”
“你都别慌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点点头。
第二天。
下课后。
我去了周砚家。
他家很大。
别墅。
一个人住。
他开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走进去。
客厅里摆着茶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他拿出一个录音笔。
“你听听。”
他按下播放键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小棠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爸不是故意跑的。”
“爸欠了太多钱。”
“不跑会连累你们。”
我手抖了。
是我爸。
“爸现在在广东。”
“打工还债。”
“等还完了。”
“就回去找你们。”
“你妈身体不好。”
“你多照顾她。”
“爸这辈子。”
“欠你们的。”
“下辈子还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愣在那。
周砚看着我。
“这是昨天找到的。”
“你爸三年前录的。”
“寄给一个朋友。”
“他朋友一直没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给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是我爸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跟我爸是朋友。”
“当年你爸借钱。”
“我爸担保的。”
“后来你爸跑了。”
“债主找上我爸。”
“我爸替他还了。”
“但你爸录了这段。”
“寄给我爸。”
“我爸一直没拿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拿出来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求他的。”
“我说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我想帮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爸知道我爸在哪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他不会说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别跟陆辞在一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我不是威胁你。”
“我是为你好。”
“陆辞他……”
“他爸的事。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
“你跟他在一起。”
“会被人说闲话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她也不在乎？”
我沉默了。
周砚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前世我欠你的。”
“这辈子我想补。”
“给我个机会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录音我拿走。”
“条件我不答应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周砚。”
“谢谢你帮我查这些。”
“但感情的事。”
“不是交易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喊住我。
“沈棠！”
“你爸的地址。”
“我明天给你。”
“但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你选陆辞。”
“可能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我头也不回。
“那就得不到。”
“我不后悔。”
走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我拿出手机。
打给陆辞。
“在哪？”
“学校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等我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深吸一口气。
我爸还活着。
他在广东。
但周砚的条件。
让我心烦。
我真有你的。
周砚。
走到学校门口。
看见陆辞站在那。
他跑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我爸还活着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我把录音的事说了。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想去找他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等放暑假。”
“去广东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说好了。”
“暑假。”
“一起去。”
我点点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周砚的消息。
“你爸的地址发你了。”
“好好想想我的话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我删掉消息。
没回。
陆辞看着我。
“他发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地址。”
“你打算回他吗？”
“不回。”
“我不想跟他扯了。”
陆辞握住我的手。
“沈棠。”
“不管你怎么选。”
“我都支持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就不怕我选他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我相信你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吃饭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往食堂走。
路上。
我一直在想。
周砚说的条件。
不跟陆辞在一起。
凭什么？
我偏不。
卧槽。
真是。
烦死了。
但想到暑假能去找我爸。
心里又有点期待。
希望一切顺利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