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点。
校门口。
陆辞站在那。
穿校服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递给我一杯豆浆。
热乎乎的。
“周砚呢？”
“他说直接去那边，等我电话。”
陆辞没说话。
咬着吸管。
我上车。
他坐副驾。
导航到隔壁市。
一路沉默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……你恨他吗？”
我愣住。
恨？
不知道。
“我妈说，他当年跑是因为赌债。”
“她没说别的。”
陆辞看我一眼。
“那你还想见他？”
“想。”
“看看他过得好不好。”
“也看看……他认不认我。”
车停了。
周砚发定位。
一家小吃店。
招牌旧。
门口摆着几张桌子。
我下车。
腿有点软。
陆辞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进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我推开门。
店里没人。
一个中年男人在厨房。
“老板，有面吗？”
他回头。
我愣住了。
不是我爸。
“你找谁？”
“我……找个人。”
“姓沈，开饭馆的。”
“哦，老沈啊。”
“他去年把店盘给我了。”
“听说回老家了。”
“老家？”
“嗯，好像是……他老婆那边？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老婆？
“他结婚了？”
“对啊，娶了个寡妇，带个娃。”
“日子过得挺好的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抖。
陆辞走进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走出店。
太阳刺眼。
周砚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下来。
“找到了？”
“他结婚了。”
“有新家了。”
周砚皱眉。
“那阿姨说的……”
“她骗我。”
“她一直知道。”
陆辞拉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还有我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瞒了我这么多年。”
周砚递来瓶水。
我喝了口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他。”
“我要当面问清楚。”
陆辞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问。”
我上车。
关车门。
周砚发动。
陆辞站在路边。
看着我。
我转过头。
手机震。
他的消息。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我没回。
心里乱。
妈。
你到底瞒了我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