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回到家，踢掉高跟鞋，整个人瘫沙发上。
猫跳上来踩她肚子。她没动。
手机亮了下。江临的消息：资料看了？
她回：看了。
他又发：明天九点，会议室，项目启动会。
她盯着屏幕，手指打了一行“知道了”又删掉，换成“好的江总”。
发送。
然后她把手机扣沙发上，骂了句：“妈的。”
猫吓一跳，跑了。
——
第二天她提前十分钟到会议室。
结果江临已经坐那了，面前摊着笔记本，咖啡冒着热气。
“早。”他抬头看她一眼。
“早，江总。”她坐最远的位置。
陆续进来七八个人。市场部的小周坐她旁边，递过来一杯奶茶：“新同事？请你喝。”
沈念刚要接，江临的声音从主位飘过来：“会议室不能吃东西。”
小周缩回手，讪笑：“江总，就一杯奶茶……”
“放外面喝。”江临头都没抬。
沈念翻了个白眼。
真有你的。
——
会议开了两个小时。江临讲方案时她偷偷观察他——衬衫袖子卷到小臂，手腕上那块表还是以前那块。他讲PPT的时候习惯用左手食指敲桌面，以前她老笑他这个毛病。
散会后她收拾东西，江临走过来。
“你住哪？”他问。
她一愣：“干嘛？”
“项目紧，晚上可能要加班，公司有班车。”
“哦。城南。”
他顿了下：“我也住那片，顺路。”
沈念抬头看他。他表情淡淡的，看不出什么。
“不用了，我坐地铁。”她说完就走。
——
晚上九点，她还在工位上改方案。
手机震了下。
江临：下来，我在停车场B区。
她没回。
过了五分钟，他又发：这么晚地铁停了。
她回：我打车。
他：报销不了。
她：……
他：顺路，别磨叽。
沈念盯着屏幕，最后还是锁屏，收拾东西下楼。
——
车上很安静。他放的音乐还是以前那些。
“你备注还是那个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微信。”他目视前方，“你备注是什么。”
沈念手指一紧。
她没改过。从三年前到现在，他的备注一直是“前男友”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她扭头看窗外。
他笑了一声，很轻。
到小区门口，她解安全带：“谢谢江总。”
“沈念。”
她停住。
“我备注没改过。”他说，“还是‘念念’。”
她心跳漏了一拍，拉开车门就跑。
跑进楼道才敢喘气。
手机又震。
江临：明天别迟到。
她没回。
但那个备注，她一直没改。
——
洗完澡躺床上，她翻出聊天记录。
三年前的，还有这几天的。
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。
最后发了一条：你为什么要说那个？
他秒回：哪个？
她：备注。
他：因为你没换。
她愣住。他怎么知道？
他：你头像也没换。
沈念盯着那句话，突然鼻子有点酸。
她没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