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说他们来了。
我心跳直接飙到嗓子眼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实验室的人。”她说，“那个车牌，是他们的。”
我爸脸也白了。
“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我妈没答话。
她转身往厨房跑。
拉开抽屉，翻出一把水果刀。
“你俩躲卧室。”她说，“锁门。”
“妈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没疯。”她说，“他们不会杀我。”
“你爸不一样。”
我妈眼神很冷。
“你听我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躲。”
“沈渔！”我爸吼我。
“我不。”我说，“凭什么每次都是你们挡前面？”
我妈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她说。
“但没用。”
“他们不是你能对付的。”
门外脚步声停了。
停在门口。
我们仨都不说话。
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
然后门铃响了。
叮咚。
很礼貌的一声。
我妈深呼吸。
走到门口。
“谁？”她问。
“送快递的。”门外说。
声音很年轻。
“放门口就行。”我妈说。
“需要签收。”门外说。
我妈看我一眼。
我摇头。
“明天再送。”我妈说。
门外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说：“林晓晓让我来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说你认识她。”
我妈皱眉。
“林晓晓？”她说，“谁？”
“我同学。”我说。
我妈看我。
“你认识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她也是高三的。”
“她哥叫林远。”
我妈脸色又变了。
“林远？”她说。
“你认识？”我问。
我妈没答话。
她直接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男生。
穿着校服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你是？”我妈问。
“我是林晓晓的表哥。”他说，“她让我送这个。”
他把信递过来。
我妈接过。
男生转身就走。
没多一句话。
我妈关上门。
拆信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周六晚十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别带别人。”
“只带你自己。”
落款是林晓晓。
我盯着纸条。
手有点抖。
“她这是……”我说。
“约你。”我妈说。
“去不去？”我爸问。
我看着他俩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“必须去。”
“她可能知道周扬在哪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她把我拉到一边。
“你确定她可信？”她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。
“但她是唯一主动联系我的人。”
我妈叹气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妈！”
“别说了。”她说，“要么我陪，要么你别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很坚决。
“好吧。”我说。
“但你要听我的。”
我妈笑了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
“听你的。”
然后她补了一句。
“妈的，这都什么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这是我妈第一次在我面前骂脏话。
也是我第一次觉得。
她没那么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