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。
我跟我妈到了老地方。
旧教学楼门口。
林晓晓站在那。
穿件黑卫衣。
帽子扣头上。
她看见我妈，愣了一下。
“阿姨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怕你把我闺女卖了。”我妈说。
林晓晓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干。
“不会。”她说。
“我就是想跟沈渔聊聊。”
我妈没动。
“聊吧。”她说，“我在这等。”
林晓晓看看我。
我点点头。
她带我往教学楼侧面走。
绕到后面。
有个小亭子。
路灯昏黄。
她坐下。
我也坐下。
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哥的事。”我先开口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
林晓晓盯着地面。
“假的。”她说。
“他活着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有人让我骗。”
“谁？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陆衍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他让你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说只有这样，你才会相信我。”
“相信你什么？”
“相信周扬的事。”
“他说你查得越深越危险。”
“他让我假装害怕你。”
“假装跟你对着干。”
“这样你才会觉得我可疑。”
“然后顺着我查下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“因为他查到了什么。”林晓晓说。
“但他不想让你卷进去。”
“他知道你倔。”
“知道你不会放弃。”
“所以他让我当诱饵。”
“引你往正确的方向走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周扬呢？”
“周扬在哪？”
林晓晓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周扬失踪那天。”
“他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他说他发现了什么。”
“关于陆衍的。”
“然后电话就断了。”
我的心跳加速。
“他发现了什么？”
林晓晓看着我。
“他说。”
“陆衍才是那个写情书的人。”
“根本不是顾辞。”
“情书是陆衍写的。”
“他冒充了顾辞。”
风突然大了。
吹得树叶哗哗响。
我坐在那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林晓晓看着我。
“现在你信我了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查。”
“查到底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很认真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骗我了。”
“一次都别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“我发誓。”
我们站起来。
往回走。
我妈还在门口等着。
看见我们出来。
她松了口气。
“聊完了？”
“聊完了。”我说。
“回家吧。”
我妈看看林晓晓。
“你也早点回去。”
“别让你爸妈担心。”
林晓晓笑了一下。
“好的阿姨。”
然后她转身走了。
我跟我妈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。
我手机震了。
我掏出来看。
一条新消息。
未知号码。
“别信林晓晓。”
“她说的全是假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心出汗。
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