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刚转身。
街对面,三道身影齐刷刷站着。
斗笠,面具,一模一样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渡骂了一句。
阿九抓紧他袖子。
“跑。”沈渡说。
他们往巷子里钻。
面具人没追,只是站在原地。
沈渡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三个人,手里都拿着玉牌。
禁字令。
三块。
“他们是在等我过去?”沈渡说。
“还是说……”
他低头看自己手腕。
印记还在发烫。
“主令能感应到他们。”沈渡说,“他们也能感应到我。”
“离谱。”
阿九说: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找个地方躲。”沈渡说,“他们没动手,说明在等什么。”
两人钻进一家棺材铺。
老板是个瘸腿老头,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要棺材?”
“要个地方躲。”沈渡丢过去一块银子。
老头收了钱,指了指后院。
“后院有间空屋。”他说,“别弄出声。”
沈渡带阿九进了屋。
屋里堆满棺材。
阿九坐在一口棺材上。
“沈渡。”她说,“你手腕上的印记,会不会一直发烫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渡说,“反正现在烫得厉害。”
“那老头说,主令能感应其他禁令。”
“可那三块,是他们手里的。”
“他们手里有六块?”阿九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渡说,“但至少有三块。”
他靠在棺材上。
“我得找到剩下的。”他说,“不然他们凑齐了,我就没机会了。”
“怎么找?”
沈渡想了想。
“乱葬岗。”他说,“你捡到令牌的地方。”
“那里可能还有线索。”
阿九点头。
“现在去?”
“等天黑。”沈渡说,“白天太扎眼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老柴的死相。
还有那个老头的话。
“青木宗最后的传人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渡苦笑。
“我他妈的怎么就成了传人了。”
天黑后。
两人摸出棺材铺。
乱葬岗在城西三里外。
沈渡走得很慢。
手腕上的印记,一直在微微发烫。
“有人在靠近。”他说。
阿九紧张地四处看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。
“他们在远处。”沈渡说,“但能感应到我。”
他加快脚步。
到了乱葬岗,沈渡找到阿九说的那个坑。
坑里还有几块碎骨。
沈渡蹲下来翻。
翻出一块破布。
布上绣着字。
“青木。”
沈渡把布收好。
“死者是青木宗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那令牌……”
“令牌是信物。”沈渡说,“或者,是钥匙。”
他站起来。
突然,手腕印记剧烈发烫。
沈渡抬头。
远处,四道身影正朝这边走来。
“四个。”沈渡说。
“又多了。”
阿九说:“跑?”
“跑不了。”沈渡说,“他们能定位我。”
他握紧玉牌。
“那就打。”
话音刚落,面具人已经围上来。
四个,一模一样。
其中一个开口。
“交出主令。”
沈渡笑了。
“做梦。”
面具人同时出手。
沈渡挡在阿九前面。
玉牌突然爆发光芒。
光芒里,沈渡看见一个画面。
一个小孩,被塞进棺材。
棺材盖合上。
“记住。”一个声音说,“你是青木宗的希望。”
画面碎了。
沈渡回过神。
面具人已经冲到面前。
他抬手。
玉牌上的‘主’字,亮得刺眼。
“来啊。”沈渡说。
“老子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。”
“什么叫——主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