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牵着小北，往南走。
月亮挂在天上。
路很破。
全是碎石和裂缝。
小北突然停下。
“叔叔，我饿了。”
赵铁柱摸口袋。
只剩半块压缩饼干。
“先吃点。”
他掰一小块给小北。
自己没吃。
“你不饿？”小北问。
“不饿。”
实际上肚子咕咕叫。
但他不能说。
“叔叔，那只变异兽为什么帮我们？”
赵铁柱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它是不是认识你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它为啥不咬你？”
赵铁柱停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真服了，我也想知道。”
小北笑了。
“叔叔你真逗。”
赵铁柱叹气。
继续走。
走了半小时。
前面有个破加油站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他牵着小北进去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有人来过。
“有人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走到柜台后面。
看到一箱水。
还有几包压缩饼干。
“运气不错。”
他刚伸手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赵铁柱僵住。
慢慢转头。
一个老头端着猎枪。
指着他的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老头问。
赵铁柱举起手。
“路过。”
“路过？”
老头盯着他。
“带着小孩，不像好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赵铁柱说。
“好人会带小孩逃难？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
“也对。”
他放下枪。
“吃吧，别动我的存货。”
赵铁柱松口气。
拿一包饼干。
递给小北。
“谢谢。”
老头摆手。
“外面乱，别乱跑。”
“知道。”
赵铁柱边吃边问。
“见过一只变异兽吗？”
“黑色的，很大。”
老头皱眉。
“见过。”
“前天晚上。”
“它从北边来。”
“往南边去了。”
“南边？”
赵铁柱心里一沉。
它也在往南走。
“它干嘛？”
老头耸肩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它没伤人。”
“奇怪。”
赵铁柱吃完饼干。
“我走了。”
老头没拦。
“小心点。”
赵铁柱牵着小北。
走出加油站。
月亮更亮了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叔叔，怎么了？”
赵铁柱盯着远处。
一只黑影蹲在废墟上。
红色的眼睛。
是那只变异兽。
它看着他们。
一动不动。
“它……在等我们？”
小北小声问。
赵铁柱没回答。
他握着焊枪。
手心出汗。
变异兽站起来。
转身。
走两步。
又回头看他们。
“它想带路。”
赵铁柱说。
“我们要跟吗？”
小北问。
赵铁柱犹豫。
但地图上。
下一块碎片。
就在南边。
“跟。”
他咬牙。
走一步算一步。
变异兽见他们动了。
继续走。
步伐不快不慢。
像是在等。
赵铁柱牵着小北。
跟在后面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这变异兽。
到底想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