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。
光。
那些脸。
挤出来了。
不是幻觉。
是真的。
第一张脸。
从林凡胸口探出半个头。
像从水里浮上来。
“卧槽！”
林凡一剑劈下去。
剑穿过脸。
脸没碎。
剑上沾了东西。
黑乎乎的。
像血。
但更稠。
“没用。”剑灵说。“它们是门里的东西。”
“门在我胸口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
林凡转身。
身后全是脸。
刚才那些脸。
全站在地上。
看着他。
不是吧。
这怎么跑。
最前面那张脸。
嘴巴又张开了。
“别跑。”它说。“你跑不掉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们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所有人。”它说。“所有飞升的人。”
林凡脑子炸了。
“你们全在门里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门是谁造的？”
“你。”
林凡愣住了。
“我？”
“你。”它说。“你造的。你忘了。”
“我没造过门。”
“你造过。”它说。“你造了门。你把自己关在外面。你忘了。”
剑灵突然说。
“它在说谎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它没眼睛。”剑灵说。“没有眼睛的东西。不会说真话。”
林凡看那张脸。
确实。
眼眶是空的。
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像虫子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林凡一剑横扫。
剑光炸开。
那些脸被切成两半。
但没消失。
又合上了。
“没用的。”脸说。“你杀不死我们。我们在你体内。”
林凡低头。
胸口的光更亮了。
门。
真的在他体内。
“那我把自己切开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林凡举起剑。
剑灵喊。
“别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切开了。门就开了。”剑灵说。“门开了。它们就全出来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封住。”
“怎么封？”
“用血。”剑灵说。“你的血。加上我的血。”
“你有血？”
“剑里有。”
林凡看着黑剑。
剑身渗出黑色的东西。
像血。
但更黑。
“抹在胸口。”剑灵说。“快。”
林凡抹了。
胸口一阵刺痛。
光暗了。
那些脸开始尖叫。
“你封不住！”
“封得住。”
“你封不住！”
脸全碎了。
变成黑烟。
飘回胸口。
光消失了。
林凡瘫在地上。
喘着气。
“好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剑灵说。“但门还在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找到造门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
林凡沉默了。
远处天空。
眼睛还在。
但没动。
像在等他。
“走吧。”林凡说。“去找答案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门里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没疯。”林凡说。“门在我体内。我进去。就能找到答案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林凡站起来。
看着自己胸口。
光又亮了。
但这次。
他主动推开了门。
一只脚。
迈了进去。
身后。
掌门的声音传来。
“别进去！”
林凡没回头。
他进去了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黑暗。
绝对的黑暗。
然后。
有声音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是那个白衣人的声音。
但更老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林凡说。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
“想起什么？”
“你是谁。”
黑暗里。
一只手。
摸上林凡的脸。
冰凉。
像死人。
“你是我。”那个声音说。“我也是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声音说。“你从来没离开过。”
林凡感觉。
那只手。
伸进了他胸口。
抓住了什么。
“你造了门。”声音说。“你把自己关在里面。你忘了。现在。你回来了。”
“那外面那个我？”
“假象。”声音说。“你造了假象。骗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声音说。“你不愿意面对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。”声音说。“飞升是骗局。但骗局是你造的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声音说。“你造了飞升。你造了系统。你造了一切。你只是忘了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声音说。“真正的你。”
林凡感觉。
胸口的门。
彻底打开了。
光。
从里面涌出来。
但不是白光。
是黑色的光。
黑得刺眼。
“现在。”声音说。“你该醒过来了。”
林凡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。
他站在后山。
手里没剑。
胸口没门。
掌门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掌门说。
“我去了多久？”
“三年。”
林凡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