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吧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,手有点抖。
打印日期是两年前的十二月,分手后一个月。她居然把这张照片打印出来了。那时候我们已经不说话了,她删了我微信,电话拉黑,连支付宝好友都解除了。可她留了一张照片。
我翻到照片背面——空的。什么也没写。
妈的。
我把手机扔沙发上,去厨房倒了杯水。水是凉的,喝下去胃里一抽。
然后我想到一件事。
耳机里那首《杀死那个石家庄人》,她说是替我加的。可如果她回来过,为什么不敲门?为什么不进来?
我拿起手机,又给她闺蜜打了个电话。
“喂?”
“我问你个事。”我声音压得很低,“她那天回来,是几号?”
“你等等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翻东西的声音。
“十二月十七号。她说她要搬家,回去拿点东西。”
十二月十七号。
我记起来了。那天我加班到十一点才回家,进门倒头就睡。根本没注意门口的动静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……她说看到你鞋架上放着两双鞋,以为你有了新人。”
“放屁!”我吼出来,“那是我室友的鞋!他那天刚搬进来,鞋没地方放!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她说她站了半小时,最后把耳机放回纸箱里,加了那首歌,就走了。”
我瘫在沙发上。
妈的。
那天我要是早回来半小时,要是没加班,要是……
算了。
没有要是。
我摘下耳机,看着那个刻着“L”的挂坠。
突然想把它扔了。
可手指碰到它的时候,又缩了回来。
算了。
留着吧。
反正也忘不掉。
我把耳机塞回口袋,出门买烟。
北京冬天的风刮得脸疼。
我站在便利店门口,点了一根烟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她闺蜜发来的消息:
“她下周结婚。”
烟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