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走了很久。
走到腿发软。
走到天快亮。
他停在一座桥下。
河水黑漆漆的。
他蹲下来。
捧了把水洗脸。
水是凉的。
心是烫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
赵铁柱:“别迟到。”
沈默没回。
他站起来。
肚子饿了。
找了家早餐摊。
要了两根油条。
一碗豆浆。
老板娘笑呵呵的。
“小伙子,这么早?”
沈默点头。
“嗯。”
油条咬下去。
脆的。
豆浆是甜的。
他突然想哭。
妈的。
十年没吃过妈的饭了。
他吃完。
给了钱。
老板娘说:“慢走啊。”
沈默没回头。
他往地下拳场走。
路上经过一家花店。
他停了停。
买了束白菊。
花店小姑娘说:“送人?”
沈默说:“嗯。”
“我妈。”
小姑娘愣了愣。
“节哀。”
沈默笑了笑。
“谢谢。”
他捧着花。
走到地下拳场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他走进去。
灯突然亮了。
赵铁柱坐在擂台上。
旁边站着铁牛。
还有那个杀他妈的女人。
赵铁柱笑。
“来了?”
沈默举起白菊。
“我妈呢?”
赵铁柱指了指擂台中央。
那里摆着个骨灰盒。
“在这。”
沈默走过去。
把花放在骨灰盒旁。
他跪下。
磕了三个头。
“妈。”
“儿子不孝。”
“现在才来。”
他站起来。
转身。
看着赵铁柱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就这点东西?”
赵铁柱笑。
“还有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风衣男被押出来。
满身是血。
赵铁柱说:“你朋友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但马上就不是了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放了他。”
赵铁柱摇头。
“你打赢铁牛。”
“我就放。”
“打不赢。”
“你们三个,一起死。”
沈默看着风衣男。
风衣男冲他笑了笑。
“石头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走。”
沈默没走。
他脱掉外套。
扔到地上。
“我来了。”
“就没打算走。”
铁牛跳下擂台。
地面震了一下。
沈默没动。
他看着铁牛。
“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