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林记者奶奶被绑了。
这他妈的。
“你报警了吗?”我问。
她摇头。
“他们说不准报警。”
“不然撕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假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骗你的。”
“他们不敢。”
林记者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奶奶。”
“我认识。”
“她上个月还来我店里买酱油。”
“她住城东。”
“离这儿二十公里。”
“他们绑她?”
“绑个屁。”
“就是吓唬你。”
林记者愣住。
然后她低头。
又开始打字。
我站在旁边。
窗外又落槐花了。
这破树。
每年都落这么多。
赵婆婆推门进来。
手里端着两碗面。
“吃。”
“饿着肚子。”
“怎么干活。”
我接过来。
林记者也放下电脑。
她吸溜一口面。
忽然说。
“老周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居然记得我奶奶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老街坊嘛。”
“都记着。”
她低头吃面。
不说话了。
我吃完面。
去门口抽烟。
街上没人。
路灯亮了一盏。
昏黄黄的。
我忽然想起老刘头。
他被放回来了。
但谁知道。
明天会不会又被带走。
还有三天。
不。
还剩两天半。
我掐灭烟。
回屋里。
林记者已经打完字了。
她看着我。
“发吗?”
我点头。
“发。”
她按了回车。
屏幕显示发送成功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下一秒。
手机响了。
不是我的。
是林记者的。
她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老周。”
“我奶奶。”
“真不见了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我手里的烟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