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了。
楼顶。
风很大。
创始人站在天台边缘，背对着他。
白大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“你来了。”创始人没回头。
沈墨走过去。
“我来了。”他说。“你想怎样？”
创始人转身。
他笑了。
“我想让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抬手。
手里有个遥控器。
“按下去，整栋楼会炸。”创始人说。“你、我、还有下面的人，全死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创始人说。“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“末世是我造的。”他说。“但终结它的人，只能是你。”
沈墨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“我凭什么听你的？”
创始人笑。
“因为你妈。”他说。“她在下面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创始人说。“她在实验室里，一直活着。”
沈墨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创始人说。“你妈是第一个实验体。编号001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等了你二十年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她在哪？”
创始人指楼下。
“地下五层。”他说。“钥匙在这。”
他掏出一把钥匙。
“想要吗？”他说。“拿碎片来换。”
沈墨沉默。
他摸口袋里的碎片。
十七块。
“碎片给你。”他说。“钥匙给我。”
创始人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他说。“我还要你自杀。”
沈墨看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钥匙。”创始人说。“你死了，末世才能结束。”
沈墨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你他妈就是个疯子。”
创始人笑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我是疯子。但你是疯子的儿子。”
他按下遥控器。
轰——
楼体震动。
沈墨站不稳。
“这只是第一层。”创始人说。“下一层，会炸掉电梯。”
沈墨看他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让你选。”创始人说。“要么死。要么看着所有人死。”
沈墨沉默。
风很大。
他看创始人。
“我选第三个选项。”
他冲过去。
抢遥控器。
创始人躲开。
“没用的。”他说。“遥控器是假的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在这。”创始人从口袋掏出另一个。“刚才那个，是吓你的。”
沈墨瞪他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。”创始人说。“你让我失望了。”
他把遥控器扔下楼。
“没用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妈死了。”
沈墨脑子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创始人说。“三年前就死了。我骗你的。”
他笑。
“我就是想看你痛苦。”
沈墨冲上去。
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创始人倒地。
沈墨骑上去。
一拳。
一拳。
一拳。
创始人笑。
“打得好。”他说。“但你杀不了我。”
沈墨停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爸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创始人爬起来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他说。“末世是我造的。你也是我造的。”
他笑。
“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。”
沈墨退后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创始人说。“你妈是我老婆。她自愿成为实验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死前让我告诉你——她爱你。”
沈墨跪在地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创始人走过来。
“哭吧。”他说。“哭完，我们继续。”
他拿出碎片。
“最后一块。”他说。“给你。”
沈墨抬头。
碎片在空中。
他伸手。
突然——
枪响。
创始人倒下。
李强站在楼梯口。
手里有枪。
“沈墨。”他说。“快走。”
沈墨看他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杀了他。”李强说。“你快走。收集者来了。”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越来越多。
沈墨爬起来。
捡起碎片。
看创始人。
他死了。
李强推他。
“走啊！”
沈墨跑。
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他看手里的碎片。
十八块。
全部集齐了。
电梯下降。
突然停了。
灯灭了。
黑暗中。
有人说话。
“沈墨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