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浑身发冷。
不是水冷。
是心冷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她说。“你以为,你爸的事,我不知道?”
“你知道?”
“当然。”她说。“太师背后的人,就是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你是沈家的……”
“沈家?”她冷笑。“沈家算什么东西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了药方。”她说。“你爸手里的药方,能治瘟疫。太师想用瘟疫敛财,我帮他。条件是,药方归我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。“我只是想要权力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他说。“她在拖延时间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王氏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“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然后。
她身后。
又冲出一群人。
比刚才还多。
我攥紧银针。
手不抖了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我说。“以后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先活下来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然后。
他冲了上去。
我也冲了上去。
这一战。
不死不休。
……
我真服了。
离谱。
我躺在地上。
浑身疼。
顾北辰也躺在我旁边。
喘着气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。
“王氏呢?”我问。
“跑了。”他说。“但她的手下,全倒了。”
我撑起身子。
看四周。
一地尸体。
“她还会回来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所以我们得快点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我师父。”他说。“药方和信件,他那里安全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。
他扶我起来。
我们走。
……
路上。
我问他。
“你妈的事,真的假的?”
他沉默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“但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父亲。”他说。“他失踪十年了。我怀疑,跟王氏有关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怕我骗你?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。“但你救了我两次。”
他笑了。
“扯平。”他说。
我也笑了。
然后。
前面有人影。
我们停下。
“谁?”顾北辰问。
“我。”
一个声音。
熟悉。
是我爸。
我冲过去。
“爸!”
他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“剩下的,我来处理。”
“可是王氏……”
“她跑不掉的。”他说。“我已经派人去追了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。
然后。
我看见他手里。
有一封信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太师给王氏的信。”他说。“上面有她的印章。”
我拿过来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。
“药方到手后,杀沈晚晴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她真的想杀我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我爸说。“但她不会得逞的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。
我把信收好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“先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三个人。
往回走。
天快亮了。
……
回到沈府。
祖母在等我们。
“没事就好。”她说。“王氏的事,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您知道?”
“她走之前,留了一封信。”祖母说。“说她对不起沈家。”
“她人呢?”
“跑了。”祖母说。“但她说,她还会回来的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会等她。”我说。
祖母看着我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。
“嗯。”
然后。
我转身。
看见顾北辰。
站在门口。
“你还不走?”我问。
“等你。”他说。“你答应我的事。”
“查你父亲的事?”
“对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明天开始。”
他点头。
然后。
他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。
有点奇怪。
……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。
全是王氏的话。
“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但今晚。
我活下来了。
明天呢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我不会认输。
绝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