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他。
血。
全是血。
他的手还攥着我的袖子。
“别死。”我说。“你还没告诉我。”
他没反应。
王氏在笑。
“你以为他真喜欢你？”她说。“他不过是在演戏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闭嘴。”我说。
“你父亲死了。”她说。“他也死了。现在你还有什么？”
我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但我不怕。
“还有我自己。”我说。
她愣了下。
然后笑得更欢。
“你自己？”她说。“你一个庶女，能做什么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低头看顾北辰。
他胸口还在流血。
但。
他的手指动了下。
我心跳加速。
他没死？
王氏没注意到。
她还在笑。
“你祖母的药已经换了。”她说。“你救不了她。”
“你父亲死了。”她说。“你救不了他。”
“现在。”她说。“你连自己都救不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她皱眉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我深吸口气。“你真服了。你赢了。行了吧？”
她愣住。
“你认输？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我认输。”
我蹲下。
假装哭。
手却悄悄摸到顾北辰腰间。
那里有把匕首。
我握住。
王氏走过来。
“起来。”她说。“跟我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她伸手想拉我。
我一刀捅过去。
她躲开。
但胳膊被划破。
“你——”她尖叫。
“我什么我？”我说。“我说认输，你就信？”
她捂着手臂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她说。
“也许。”我说。“但至少现在不会。”
然后。
我转身。
背起顾北辰。
他好重。
但我能撑住。
我往外走。
王氏没追。
她只是笑。
“你走不远的。”她说。“外面都是人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那就杀出去。”我说。
“就凭你？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就凭我。”
然后。
我走出门。
外面果然有人。
黑衣人。
十几个。
我背着顾北辰。
手里握着匕首。
“来啊。”我说。
他们没动。
我往前走。
他们让开路。
我愣住。
为什么？
然后。
我听到身后有人说话。
“让她走。”
是王氏的声音。
“为什么？”有人问。
“因为。”王氏说。“她还有用。”
我回头。
她站在门口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你父亲留下的药方。”她说。“在你身上吧？”
我愣住。
什么药方？
我没拿啊。
但我不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在我身上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。“你走吧。等你找到药方，我会来找你。”
我转身。
走。
心里。
全是疑问。
药方？
什么药方？
父亲没给我啊。
但。
等等。
那天。
父亲给我的信。
我还没看完。
信里。
可能有答案。
我加快脚步。
现在。
先找个地方。
救顾北辰。
然后。
看信。
我低头看他。
他还在流血。
“撑住。”我说。“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他没回应。
但我感觉。
他的手指。
又动了一下。
活着。
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