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站在镇口，看着远处的尘土。
脑子里飞快转。
二十对两百。正面打，死路一条。
他转身往回跑，一边喊：“所有人！别他妈愣着！准备守城！”
镇里炸了锅。
女人尖叫，孩子哭，老人骂。
沈默冲到铁匠铺，铁匠还在发愣。
“刀呢？”沈默吼。
“没料啊大人！”
“操。”沈默抓起墙角的锄头，“先拿这个顶！”
他又跑到粮仓，几个民兵正守着。
“把粮食全搬出来，分给每户。吃顿饱的，今晚可能没命吃下一顿。”
民兵愣住。
“愣什么！快！”
沈默自己动手，扛起一袋麦子。
他妈的，这身体真虚。
扛了没几步，腰都快断了。
但他没停。
镇里的人看着领主亲自搬粮，慢慢也开始动起来。
一个老大爷拄着拐杖过来：“大人，我年轻时打过仗，能帮啥？”
沈默看他一眼：“你会挖陷阱不？”
“会。”
“行，你带几个老兄弟，在镇口挖坑。越深越好，底下插尖木。”
老大爷点头，转身喊人。
沈默又找到木匠：“镇里有没有油？”
“有，菜油。”
“全搬出来，烧开了，等山贼冲进来就泼。”
木匠脸都白了：“大人，这……”
“这什么这！他们进来，你老婆孩子都得死！”
木匠不说话了，转头去搬油。
沈默站在镇中心，看着所有人忙活。
心里没底。
真的没底。
但他不能露怯。
他想起前世创业时，第一次融资，对面坐着五个投资人，他手心全是汗，脸上却笑着。
一样。
装也要装出底气。
他走到镇口，看着远处。
尘土越来越近。
大概还有半小时。
他回头，看见一个女人抱着孩子，躲在墙角哭。
孩子才两三岁，不懂事，还在笑。
沈默走过去，蹲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会守住这里。”
女人抬头看他，眼里全是泪。
沈默站起来，深吸一口气。
他走到民兵前面。
二十个人，拿着锄头、镰刀、木棍。
“听着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你们怕。”
“我也怕。”
“但怕没用。”
“山贼来了，你们想活，就得让他们死。”
“今天，要么我们一起活，要么一起死。”
民兵们看着他，眼神慢慢变了。
有人握紧了锄头。
沈默转身，看向远处。
尘土中，已经能看到人影。
他握紧拳头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大人！”
是铁匠。
他扛着一把刀，气喘吁吁跑过来。
“我……我把家里菜刀磨了磨，还有这把砍柴刀，你先用。”
沈默接过刀，挺沉。
“谢了。”
铁匠咧嘴笑：“大人，我铁匠铺里还有几把半成品，我再赶一赶。”
说完又跑回去。
沈默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热了一下。
然后他看见山贼已经到镇口了。
领头的骑在马上，一脸横肉。
“哟，这破镇还有人守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举起刀。
“准备。”
身后，二十个民兵，一百多个老弱妇孺，手里拿着各种东西。
有人端着开水。
有人举着石头。
有人拿着火把。
山贼头子笑了：“就这点人？”
沈默也笑了。
“够杀你了。”
山贼头子脸色一变。
“冲！给我踏平这破镇！”
山贼们嗷嗷叫着冲过来。
沈默握紧刀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铁匠铺的烟囱，正冒着烟。
铁匠还在打刀。
他转回头，咬紧牙。
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