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一把抓住哨兵的领子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至少……五百。”
哨兵话没说完，头一歪，晕了。
沈默把人松开。
五百。
操。
刚才两百就差点要了命。
现在翻了一倍还多。
“大人……”铁匠声音发颤。
沈默没理他。
转头看那个小孩。
“刘老三，你确定？”
小孩点头。
“我爹说的，他亲口说的。”
“你爹呢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带路。”
沈默大步跟上。
民兵们面面相觑。
但还是跟了上来。
到了刘老三家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沈默一脚踹开。
屋里没人。
但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沈默拿起来。
信很短。
“粮已烧，人已撤。明日午时，城破。”
落款是一个山贼的标记。
沈默把信揉成一团。
“跑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铁匠问。
沈默没说话。
他走到院子里。
突然，角落里传来一声咳嗽。
所有人回头。
刘老三缩在柴堆后面。
手里攥着一把刀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！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你烧的粮？”
刘老三嘴唇哆嗦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他们抓了我儿子。”
“我不烧，他们就杀了他。”
沈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儿子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他们说事成之后放人。”
“放你妈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你真信他们？”
刘老三低头。
“我没办法……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现在还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带路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山贼老巢。”
刘老三愣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们五百人！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儿子还在里面。”
刘老三沉默了。
良久。
“你……你真能救他？”
“我不保证。”
“但如果你不去，他必死。”
刘老三咬牙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沈默转身。
“准备一下。”
“天黑出发。”
铁匠拉住他。
“大人，你伤还没好。”
沈默甩开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再说，等明天他们打过来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铁匠张了张嘴。
没再说话。
沈默走出院子。
天快黑了。
他抬头看北边。
山贼的大部队就在那边。
但他得先过去。
趁他们还没准备好。
身后，民兵们开始准备武器。
刘老三蹲在墙角。
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沈默突然回头。
“你儿子叫什么？”
刘老三一愣。
“狗蛋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他转身。
“出发。”
夜色里。
一群人影悄悄摸出镇子。
北边。
山贼营地里。
火把通明。
一个头目坐在中间。
“刘老三那边有消息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不过探子说，城里已经乱成一团。”
头目笑了。
“明天，就让他们更乱。”
突然。
营地外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谁？！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。
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