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看见沈默，脸都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沈默没理他，三步两步上了二楼。
赌场里的人全盯着他。
沈默走到胖子面前，一把揪住他领子。
“胖子，你卖我毒粮食，还装不知道？”
胖子哆嗦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沈默冷笑。
“那毒粮食是你从哪弄的？”
“我……”胖子眼神闪躲。
“我说了，你能放过我？”
沈默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。
胖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是……是李铁让我干的。”
“他让我把毒粮食卖给你，然后他再来抓你。”
沈默松开手。
“果然是他。”
“现在毒粮食在哪？”
胖子说。
“还在镇子西边的仓库里。”
“李铁没动。”
沈默心里一动。
“带我去。”
胖子犹豫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沈默转身下楼，刘老三跟上。
胖子在后面磨蹭。
沈默回头。
“快点。”
胖子不情愿地跟上。
三人出了赌场，往西走。
街上人不多。
沈默边走边问。
“李铁在府城还有没有别的靠山？”
胖子想了想。
“好像……还有一个。”
“谁？”
“府衙的师爷。”
“姓王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王师爷？”
“他跟李铁什么关系？”
胖子说。
“李铁给他送过钱。”
“一年好几千两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这关系网还真深。
走到镇西，胖子指着前面一片矮房。
“就在那。”
沈默走近，看见一个破仓库。
门锁着。
“钥匙呢？”
胖子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。
沈默接过，打开锁。
门推开，里面堆着几十袋粮食。
沈默走进去，撕开一袋。
粮食发黑，有股怪味。
“就是这些。”
刘老三凑过来。
“这粮食真能吃死人？”
沈默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李铁想用这个害我。”
他转身看胖子。
“你还有没有别的把柄？”
胖子摇头。
“没了。”
“真的没了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最好说实话。”
胖子急得快哭了。
“我真服了，我真就做了这一件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“你带我去见王师爷。”
胖子一愣。
“见王师爷？”
“对。”
“现在。”
胖子苦着脸。
“不是吧，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刚从赌场出来，又去府衙？”
沈默说。
“不去也行。”
“那我把你绑了，送到府尹那。”
胖子立刻怂了。
“去去去。”
三人从仓库出来，往府衙走。
路上沈默心里盘算。
王师爷是李铁的人，见了面怎么说？
直接摊牌？
还是先试探？
到了府衙门口，胖子指着侧门。
“王师爷一般从侧门进。”
沈默说。
“等着。”
他们躲在墙角。
等了一炷香功夫。
一个瘦老头从侧门出来。
胖子低声说。
“就是他。”
沈默走过去。
“王师爷？”
瘦老头抬头。
“你是？”
“平安镇领主，沈默。”
王师爷脸色微变。
“哦。”
“沈领主有事？”
沈默说。
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关于李铁的事。”
王师爷眯眼。
“李铁？”
“我不认识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不认识？”
“那你怎么收他钱？”
王师爷脸色一沉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沈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。
“这是李铁给你送钱的账本。”
“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王师爷盯着布袋，没说话。
沈默继续说。
“我跟府尹说了。”
“三天内找到证据。”
“现在证据就在这。”
“你要不要跟我去府尹那对质？”
王师爷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沈默说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我就当没见过你。”
王师爷犹豫。
“什么事？”
沈默凑近。
“帮我查查。”
“李铁背后还有谁。”
王师爷一愣。
“李铁背后？”
“他不是就靠我吗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不止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你帮我查出来。”
“咱们两清。”
王师爷想了半天。
“行。”
“我试试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三天后，城隍庙见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刘老三和胖子赶紧跟上。
走出老远，刘老三问。
“你真信他？”
沈默说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“万一呢。”
胖子在旁边嘀咕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胆子真大。”
沈默没理他。
他脑子里想着。
李铁背后到底是谁？
能让他这么嚣张？
难道……
是府城里的贵人？
还是……
更上面的人？
沈默心里一紧。
这游戏，越来越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