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我妈。
“你说他看得见?”
她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装了十五年瞎子。”
“就为了守着那把伞。”
我靠。
这老头。
我转身就往门外冲。
她拉住我。
“你干嘛?”
“找他算账。”
“他骗我那么久。”
“还让我查来查去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我差点被王姨弄死。”
她没松手。
“他也有苦衷。”
“什么苦衷?”
“他怕你知道真相后冲动。”
“所以让你一步步来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我差点死在仓库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带你去见他。”
我们走到巷子尽头那间破屋子。
门没锁。
推开门。
老头坐在藤椅上。
手里拿着那把油纸伞。
眼睛看着我。
对。
看着。
不是那种盲人空洞的眼神。
是活生生的。
有光的。
“来了?”
他开口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她女儿。”
“她当年让我发誓。”
“不能让凶手知道有人查。”
“所以我才装瞎。”
“这样没人会防备一个瞎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录音带?”
“我录的。”
“那天晚上我在现场。”
“亲眼看见王建国推陈建国下水。”
“你妈去救人。”
“没救成。”
“然后她疯了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把证据藏起来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让你自己找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恨我吗?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恨。”
“但更恨那个凶手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去报警吧。”
“照片够了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他突然叫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妈当年修那把梅花伞时。”
“在伞柄里留了另一卷录音带。”
“里面是她录的遗言。”
“她说如果有一天你找到这里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她爱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现在才说。”
他拍拍我肩膀。
“去吧。”
“你妈在天上看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