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光没了。
我站在黑暗里。
操。
这地方，不对劲。
不是暗。
是空。
什么都没有。
连脚底下踩的，都感觉不到。
我低头，看不见自己。
伸手，摸不到墙。
“喂！”
没人应。
“系统？”
没反应。
我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十步。
突然，脚下一空。
我往下掉。
“卧槽！”
摔在地上。
疼。
但能感觉到地面了。
是石头。
我坐起来。
周围，亮了。
蜡烛。
一根一根，自己点燃。
照亮一条走廊。
走廊尽头，有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坐着。
在喝茶。
我站起来。
走过去。
那人没回头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很淡。
“你是？”
“第六层的守门人。”
他放下茶杯。
转过身。
是个老头。
胡子白花花的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但眼睛，很亮。
“你叫顾尘？”
“嗯。”
“零条命？”
“嗯。”
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第六层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门。
“是记忆层。”
“记忆？”
“对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每个人进来。”
“都要面对自己的记忆。”
“你的记忆。”
“被系统篡改过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别急。”
他走回桌前。
倒了两杯茶。
“喝一杯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就能看到。”
“真正的记忆。”
我走过去。
拿起茶杯。
茶是热的。
冒着白气。
我看着他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喝吧。”
“不喝会怎样？”
“不喝。”
他笑。
“你就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“困在假的记忆里。”
“永远出不去。”
我端起茶杯。
闻了闻。
没毒。
至少，闻不出毒。
我喝了一口。
茶很苦。
苦得我皱眉。
然后，头开始晕。
眼前的画面，开始模糊。
老头的声音，变得很远。
“记住。”
“看到的，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“但感觉到的。”
“一定是。”
然后，我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再睁开眼。
我躺在一张床上。
阳光，从窗户照进来。
很暖和。
我坐起来。
四周，是普通的房间。
桌子，椅子，书。
墙上，挂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是个女人。
很眼熟。
我盯着看。
突然，想起来了。
是无脸女人。
但照片里，她有脸。
而且，很美。
我下床。
走到照片前。
伸手，想摸。
突然，门开了。
“哥，吃饭了。”
我转头。
是个小女孩。
七八岁。
扎着马尾。
笑得很甜。
她看着我。
“哥，你怎么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没，没事。”
“那就快下来。”
她跑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照片。
又看看门口。
妈的。
这是，我的记忆？
还是，假的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出去。
楼下，传来笑声。
很温暖。
但我知道。
这不对。
因为，我从来没有过家。
从来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