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幅画。
画里的林远，笑得特假。
像死人笑。
“欢迎回家，顾尘。”
谁写的？
不是林远。
字迹太工整了。
像印刷的。
我后退一步。
客厅，跟我之前待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沙发，茶几，电视。
连窗帘颜色都一样。
但没手机。
没系统提示。
安静得吓人。
我喊了声：“有人吗？”
没人应。
只有自己的回声。
妈的。
这地方不对劲。
我走向厨房。
灶台上，放着碗面。
还冒着热气。
像是刚煮的。
我愣住。
谁做的？
我转头。
身后，站着个人。
不是林远。
不是赵平。
是个女人。
她穿着白裙子。
脸上，没五官。
无脸女人？
她不是死了吗？
“你……”
我话没说完。
她抬起手。
手指，指着画。
我回头。
画里的林远，不见了。
画上，只剩行字：
“你不是第一个。”
“也不是最后一个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身后，传来脚步声。
我猛地转身。
女人，消失了。
厨房，空荡荡。
那碗面，也没了。
像从没出现过。
我深吸口气。
冷静。
冷静个屁。
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？
我走到画前。
伸手，摸了摸。
画布，湿的。
像刚写的。
我凑近。
闻到股血腥味。
不是颜料。
是血。
我缩回手。
手指上，沾着红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骂了句。
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叮咚。
叮咚。
我看向门口。
猫眼里，没人。
但门缝下，塞进来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顾尘。”
“别信画。”
“别信家。”
“你还在副本里。”
落款：林远。
我捏紧纸条。
林远？
他不是死了吗？
还是说，这又是陷阱？
我打开门。
走廊，空无一人。
但地上，有串脚印。
湿漉漉的。
像刚从水里出来。
脚印，一直延伸到楼梯口。
我犹豫了。
追？
还是不追？
身后，画突然掉下来。
哐当。
我回头。
画框，碎了。
玻璃渣里，躺着把钥匙。
银色的。
跟林远给我的那把，一模一样。
我捡起来。
钥匙上，刻着个字：
“终。”
终？
终点？
还是终结？
我攥紧钥匙。
手心，全是汗。
走廊尽头，传来声音。
“顾尘……”
“回来……”
是林远的声音。
但很飘。
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我看了看钥匙。
又看了看脚印。
妈的。
选哪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