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偏殿，腿肚子打颤。
太子盯着我，那笑容让我心里发毛。
“臣女真的只是迷路。”声音都在抖，“殿下明鉴。”
“哦？”太子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喝了一口，“那你解释解释，为什么迷路能迷进摄政王府？”
“臣女……臣女方向感不好。”
“方向感不好？”他重复一遍，笑出声，“沈棠，你这借口，有点离谱。”
离谱？
离谱就离谱吧，反正我不能说实话。
“殿下若不信，臣女也没办法。”我硬着头皮，“要杀要剐，听凭处置。”
“杀你？”太子放下杯子，“我为什么要杀你？你可是萧衍的人。”
“臣女不是！”我赶紧否认，“臣女跟摄政王没关系！”
“没关系？”太子挑眉，“那他为什么留你性命？还送桂花糕？”
我愣住了。
桂花糕的事，太子也知道？
“你别紧张。”太子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“我不杀你，也不逼你。你继续做你的事，该盯谁盯谁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当个双面间谍。”他转过身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，“两边都报信，两边都不得罪。”
双面间谍？
搞毛啊！
我一个小庶女，怎么就成间谍了？
“殿下，臣女真的不行。”我摇头，“臣女什么都不会，只会吃和睡。”
“会吃会睡就够了。”太子笑了笑，“你只需要把萧衍的行踪告诉我，别的不用管。”
“那萧衍那边……”
“你照常汇报我的事就行。”他摆摆手，“反正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这算什么？
两边都让我当眼线，两边都觉得自己能控制我？
“沈棠，”太子走近两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要明白，你现在已经卷进来了。不帮我，你就只能帮萧衍。可你一个小姑娘，帮萧衍能有什么好下场？”
“帮殿下就有好下场吗？”
“至少我不会杀你。”他笑了，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我沉默了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行了，你回去吧。”太子挥挥手，“明天我让人送点新茶到你院里，算是谢礼。”
“臣女告退。”
我行礼，退出偏殿。
走出殿门，才发觉后背全是冷汗。
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回到侯府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萧衍让我盯太子，太子让我盯萧衍。
我夹在中间，两边都不是人。
正想着，窗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我坐起身，看见窗台上放着一封信。
打开一看，是萧衍的字迹。
“明日午时，老地方见。”
就一句话。
我捏着信纸，手抖得厉害。
老地方？
哪个老地方？
摄政王府？还是别的什么地方？
我还没想明白，窗外又传来一声响。
这次是一枚玉佩，系着红绳。
我捡起来，翻过来一看，背面刻着两个字——“保命”。
是萧衍送来的。
我攥着玉佩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算什么？
打一巴掌给颗糖？
还是真的怕我出事？
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，这咸鱼生活，越来越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