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告诉他,字是我刻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就这么简单?
“王爷,您认真的?”
萧衍看着我,眼神里有点不耐烦。“不然呢?你以为我让你来是跟你商量?”
不是吧。
“可太子要是问起来,我怎么说?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“就说我让你监视他,玉佩是信物。”
……
卧槽。
这招狠啊。
直接把底牌亮出来,太子反而会怀疑。
“可是王爷,这样一来,我不就暴露了吗?”
“你本来就已经暴露了。”萧衍放下茶杯,语气淡淡的。“太子知道你是谁的人,你瞒不住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太子昨晚那架势,分明是已经认定我跟萧衍有关系。
我再说谎,只会让自己更危险。
“那我回去就跟太子说?”
“嗯。”萧衍站起身,“就说字是我刻的,玉佩是王府的信物,我让你监视他。”
“那他要是问您为什么选我?”
“因为你翻墙进了我的府邸。”
……
真有你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“行,我明白了。”
萧衍走到门口,突然回头。“对了。”
“嗯?”
“太子昨晚拿走的玉佩,你拿不回来了。”
我一愣。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会再给你一块。”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新的玉佩,递给我。“这块没有字,但一样能保命。”
我接过玉佩,心里有点复杂。
“王爷,您到底拿我当什么?”
萧衍愣了一下。
“棋子?”我苦笑,“还是工具?”
他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别想太多。”他推开门,“做好你该做的事。”
说完,他就走了。
我坐在包厢里,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这算什么?
安抚?还是警告?
我把玉佩收好,起身离开。
回到侯府,天已经快黑了。
我刚进院子,就看到丫鬟小翠慌慌张张地跑过来。
“小姐,不好了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太子殿下来了!”
我心头一紧。
这么快?
“在哪儿?”
“在正厅,侯爷正陪着呢。”小翠压低声音,“殿下说,要见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该来的,总会来。
我换了一身衣服,去了正厅。
太子坐在主位上,侯爷在旁边陪着笑脸。
看到我进来,太子笑了。
“沈小姐,本宫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殿下找我何事?”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“就是想问问,玉佩背后的字,查出来了吗?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查出来了。”
“哦?”他挑眉,“是谁刻的?”
“摄政王。”
太子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字是摄政王刻的。”我重复了一遍,“玉佩是王府的信物,他让我监视您。”
正厅里安静得可怕。
侯爷的脸色已经白了。
太子盯着我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沈棠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就不怕本宫杀了你?”
“怕。”我看着他,“但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太子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他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萧衍这招,确实高明。”他转身回到座位上,“他把底牌亮出来,反而让本宫没法动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不过,沈棠。”太子看着我,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全身而退?”
“我没想过全身而退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站起身,“本宫等着看,这场戏,到底谁才是赢家。”
说完,他就走了。
我站在正厅里,腿有点软。
侯爷走过来,脸色铁青。“沈棠,你到底在搞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没什么?你把太子和摄政王都得罪了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!”侯爷气得发抖,“你这是在找死!”
我没说话。
我知道我在找死。
但我没得选。
回到房间,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今天这一出,算是把两边都得罪了。
太子不会放过我,萧衍也不会真的保我。
我夹在中间,随时都会死。
突然,窗户响了一声。
我猛地坐起来。
一个人影从窗外翻了进来。
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
萧衍。
他怎么来了?
“王爷,您……”
“太子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走到我面前,“我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太子今晚会派人来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