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过得真快。
快到我还没想好怎么死。
春桃一大早就来敲门,说侯爷让我去前厅。
“小姐,太子殿下来了。”她低着头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太子?晚宴是今晚,他提前来干嘛?
换好衣服走到前厅,太子正坐在主位上喝茶,侯爷陪坐在旁边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沈小姐来了。”太子放下茶杯,笑得很温和,“坐。”
我规规矩矩行了礼,坐下。
“今晚的晚宴,沈小姐准备好了吗?”他问。
“回殿下,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俯下身,压低声音,“记住,今晚你只要按我说的做,事成之后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他又笑了,拍了拍我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像是在提醒我什么。
“对了,沈小姐,你那个丫鬟春桃,今晚就不必跟着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今晚,她有别的事要做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侯爷送完太子回来,脸色铁青。
“你到底在搞什么?”他瞪着我,“太子和摄政王,你到底站在哪一边?”
“女儿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他气得拍桌子,“你知不知道,今晚要是出一点差错,整个侯府都得陪葬!”
“父亲放心。”我站起来,“女儿自有分寸。”
“分寸?你有什么分寸?你一个庶女,夹在太子和摄政王之间,你以为你是谁?”
我没说话。
他骂了几句,摔门走了。
我坐在前厅,看着空荡荡的屋子,突然想笑。
我真服了。
穿过来才几天,就摊上这种事。
回到房间,春桃正在收拾东西。
“小姐,您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小姐,今晚的晚宴,您真的要去吗?”她问。
“不去能怎么办?”
“要不……您装病?”
“装病有用吗?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小姐,您要小心。”她突然说,“太子殿下他……不是您想的那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她一眼,“你也小心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。
“奴婢知道了。”
下午,萧衍派人送来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
“今晚,按计划行事。”
没有落款,没有印章。
我把信烧了。
晚上,换上准备好的衣服,坐上马车,往皇宫去。
一路上,春桃没说话,我也没说话。
到了宫门口,马车停下。
“小姐,到了。”春桃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,掀开车帘。
皇宫的大门敞开着,灯火通明。
今晚,这场戏,终于要开演了。
而我,不知道自己是主角,还是炮灰。
刚下马车,就看见萧衍站在不远处。
他穿着朝服,正在跟几个大臣说话。
看见我,他微微点了下头。
我也点了下头。
然后,跟着引路的太监,往宴会厅走去。
刚走几步,突然有人从后面拉住我的手腕。
我回头,是太子。
“沈小姐,跟我来。”他笑着说,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他的手很用力,我挣不开。
“殿下,有什么事不能待会说吗?”
“不能。”他拉着我往旁边的小路走,“因为待会,你可能就没机会听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这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