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。
我换了身黑衣裳，站在窗口等。
心里慌得一批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小声嘀咕，“我一个社畜，怎么就混到要夜闯太子府了？”
窗外有动静。
一个黑影翻进来，落地无声。
“沈姑娘。”
我吓了一跳。“你是谁？”
“王爷派来的，叫阿九。”他递给我一块令牌，“这是太子府的腰牌，假的，但能糊弄一阵。”
我接过来，手有点抖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完就翻出去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跟着翻了出去。
一路上阿九话很少。
我跟着他，七拐八绕，到了太子府后墙。
“翻进去，往东走，第三个院子，书房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里面有太子和北狄往来的信件。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在外面接应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急了，“我一个人进去？”
“王爷说了，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。”
我真服了。
但我没得选。
翻墙的时候，我差点摔下来。
手忙脚乱地落地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太子府里很安静。
我按阿九说的，往东走。
第三个院子，书房。
门没锁。
我推开门，进去。
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我摸出火折子，点亮。
书桌上堆着公文和信件。
我开始翻。
手在抖，汗滴在纸上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我赶紧吹灭火折子，躲到书桌底下。
门被推开。
有人进来了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是太监的声音。
“嗯。”
太子的声音。
我屏住呼吸。
“殿下，北狄那边来信了。”
“拿来。”
我听见拆信的声音。
然后是一阵沉默。
“呵。”太子冷笑了一声，“萧衍，你真以为你能赢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殿下，那件事……要不要提前？”
“不急。”太子说，“让沈棠那丫头再蹦跶两天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知道？
他知道我今晚会来？
“殿下，那沈棠……”
“她不过是个棋子。”太子声音很冷，“等萧衍那边收网，她也就没用了。”
我的心凉了半截。
“那她今晚……”
“让她找。”太子笑了一声，“她找不到什么的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卧槽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我白来了？
不。
不对。
萧衍不可能不知道太子会设局。
那他还让我来？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，我摸到书桌底下有个凸起。
是暗格。
我打开。
里面有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“太子与北狄密约，以军粮换铁矿。”
下面有太子的印章。
我心跳加速。
这是真的？
还是太子故意放这儿的？
我不管了。
把信塞进怀里，翻窗出去。
阿九在外面等我。
“走。”
我们一路狂奔。
回到摄政王府。
萧衍在书房等我。
“拿到了？”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这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太子故意让你拿到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“他想让你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封信，是太子和北狄的密约。但上面也有你的名字。”
“我的名字？”
“对。”他把信递给我，“你看。”
我接过来，仔细看。
在密约的末尾，写着：“证人：沈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这是……陷害？”
“对。”萧衍说，“太子知道你会来偷信，所以提前放了这封信。如果你把信交出去，你就是证人。到时候，他可以说你和他是一伙的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别慌。”他想了想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以其人之道，还治其人之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