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铺子里。
面前摆着三碗酸梅汤。
顾沅坐左边,萧衍坐右边。
中间那把椅子空着。
那是留给真皇后的。
“她不会来。”萧衍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问。
“她从来不会准时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碗里冒出来的凉气。
“你们俩,”我说,“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”
顾沅低头。
萧衍看窗外。
“行。”我端起碗,“喝完这碗,各走各路。”
“沈棠。”顾沅开口,“我不是故意——”
“停。”我抬手,“你每回说‘不是故意’,后面准没好事。”
他闭嘴了。
萧衍倒是笑了。
“你倒是了解他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别笑。”我说,“你从现代找人来演皇后,这招够损的。”
“我是为你好。”他说。
“为我好?”我说,“为我好你把我关冷宫三年?”
他沉默了。
然后他放下碗。
“那件事,”他说,“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那你解释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他说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们俩是不是商量好的?”我说,“一个说‘不是时候’,一个说‘明天告诉你’,结果呢?明天永远不来。”
顾沅抬起头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哪次?”我说。
他张了张嘴。
然后门被推开了。
真皇后走进来。
她没戴面具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哟,”她说,“人都齐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坐。”我说。
她坐下。
端起中间那碗酸梅汤。
喝了一口。
“味道不错。”她说。
“你派人烧我店的时候,”我说,“怎么不说味道不错?”
她笑了。
“那时候是工作。”她说,“现在是享受。”
“工作?”我说,“谁雇的你?”
她看了一眼萧衍。
萧衍没说话。
“他?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是另一个。”
“谁?”我说。
“你猜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你们一个个的,话都不说完。”
她笑了。
“急什么。”她说,“日子还长。”
然后她站起来。
“我今天来,”她说,“是来告别的。”
“去哪?”萧衍问。
“回我的地方。”她说。
“你的地方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那个真正的沈棠,她回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我说。
“她回来了。”她说,“就在城外。”
我看着萧衍。
他脸色变了。
顾沅也站了起来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顾沅问。
“今天早上。”她说,“她来找我,说想见见你们。”
“见我们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尤其是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她说,”她顿了顿,“想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?”我说。
“谢你帮她活了一次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铺子里安静下来。
我看着面前的三只空碗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现在怎么办?”
没人回答。
但我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有人在靠近。
又像有人在离开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推开门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但地上放着一封信。
我捡起来。
打开。
上面只写着一行字。
“明天午时,城东老槐树下见。——真正的沈棠。”
我抬起头。
远处有个人影。
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