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从裂缝里走进来。
但不是之前的样子。
它变成了女人。
一模一样。
陆辰盯着它。
手在抖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影子笑了。
林薇握紧刀。
“我死过两次。”影子说。“第一次，被船长杀掉。第二次，被你们杀掉。”
陆辰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脑子炸了。”影子说。“碎片还在我体内。心脏也在我体内。”
它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我才是真正的失控一半。”
林薇愣住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她说。“那你之前那个——”
“假的。”影子说。“它偷了我的记忆。骗了你们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带你们去找真心脏。”影子说。“找到后我会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心脏连接着我。”影子说。“我一出生就被锁在心脏里。船长用我的命维持心脏跳动。”
林薇看向陆辰。
“信它吗？”她说。
陆辰沉默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。“但没得选。”
影子走向控制台。
“坐标已经设定。”它说。“启程吧。”
逃生舱启动。
窗外星空开始移动。
陆辰靠在墙上。
“累死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就不能一次说完吗？”
“我也想。”影子说。“但记忆太乱。碎片太多。”
林薇坐在角落。
“你记得船长吗？”她说。
“记得。”影子说。“她杀了我两次。第一次是身体。第二次是意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了她的秘密。”影子说。“她不是人类。她是影子制造的工具。”
陆辰猛地站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船长是影子的第一个容器。”影子说。“它用她的身体培育心脏。然后抛弃她。”
林薇脸色发白。
“所以那个女人——”
“是船长的碎片。”影子说。“她一直在保护心脏。但也被影子控制。”
陆辰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这破事越来越复杂。”
影子没说话。
它盯着窗外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陆辰说。
“三小时。”影子说。“到了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陆辰坐下。
林薇靠过来。
“你信它吗？”她小声说。
“不信。”陆辰说。“但反正也没别的路。”
“万一它骗我们呢？”
“那就再死一次。”陆辰说。“习惯了。”
林薇笑了。
但笑得很苦涩。
逃生舱继续飞行。
窗外星星在后退。
陆辰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碎片。
突然，胸口蓝光闪了一下。
他睁开眼。
影子看着他。
“你体内有林薇的碎片。”它说。“她知道什么？”
林薇愣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我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影子摇头。
“不。”它说。“你记得。只是不敢想。”
陆辰握紧拳头。
“别他妈打哑谜。”他说。“说清楚。”
影子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：
“林薇死过三次。第一次，被影子杀掉。第二次，被你救活。第三次，她自愿死。”
陆辰僵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不是碎片。”影子说。“她是影子的另一半意识。她一直在骗你。”
林薇猛地站起来。
“胡说！”她喊。“我没有！”
影子没理她。
它盯着陆辰。
“你信谁？”它说。
陆辰看着林薇。
林薇眼里全是泪。
“不是我……”她说。“不是我……”
陆辰没说话。
胸口蓝光越来越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