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站在门口。
刀上全是血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皇后娘娘。”
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?”
她举起刀。
“你查了这么久。”
“查到我头上。”
“我就不能来问问?”
裴昀挡在我前面。
“皇后。”
“放下刀。”
“陛下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你别急。”
“我放下刀。”
“但我想说一句话。”
她把刀扔在地上。
咣当一声。
在安静的走廊里特别刺耳。
“你们不是要去密室吗?”
“我带你们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搞毛啊。
她主动带路?
“太后寝宫的密室。”
“我知道怎么开。”
“你们跟着我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我跟裴昀对视一眼。
他点了点头。
我们跟着皇后。
穿过太后寝宫的正殿。
走到后堂。
她在一幅画前停下。
伸手一推。
画后面是一道暗门。
“就在里面。”
她推开门。
里面很黑。
有股霉味。
还有……
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我心跳加速。
皇后先进去。
我跟在后面。
裴昀殿后。
密室不大。
大概十平米。
中间摆着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个匣子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皇后说。
我走过去。
打开匣子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信纸发黄。
字迹娟秀。
是太后的笔迹。
“先皇后的遗物。”
皇后说。
“太后一直藏着。”
我拿起玉佩。
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裴昀”。
“这是先皇后给陛下的。”
“她死前托人转交。”
“但被太后截了。”
裴昀接过玉佩。
手在抖。
“还有。”
皇后走到密室角落。
蹲下。
掀开一块地板。
下面是一个暗格。
暗格里……
是一具白骨。
我真服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先皇后。”
皇后说。
“太后杀了她。”
“然后埋在这里。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我蹲下去看白骨。
颅骨有裂痕。
是钝器击打。
颈骨有刀痕。
死得真惨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?”
我问。
皇后站起来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因为我不想背锅。”
“太后死了。”
“你们查到我头上。”
“但我没杀人。”
“先皇后是太后杀的。”
“小皇子也是太后杀的。”
“春桃是她灭口。”
“张嬷嬷也是她灭口。”
“那你呢?”
裴昀声音很冷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
皇后笑了。
“我?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我只是看着。”
“看着太后杀人。”
“看着你们查案。”
“看着你怀疑我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早说?”
皇后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我说了你会信吗?”
“你一直怀疑我。”
“我说什么你都不信。”
“所以我只能等。”
“等你们查到密室。”
“等你们看到白骨。”
“等你们自己发现真相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很坦然。
不像说谎。
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那封信呢?”
我问。
“你写的那封。”
“说小心皇帝。”
“那是试探。”
“我想看看你信不信。”
“结果你真信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我脸一热。
“行了。”
皇后说。
“真相就是这样。”
“你们爱信不信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我看向裴昀。
他握着玉佩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信她吗?”
我问。
“不信。”
他说。
“但白骨是真的。”
“那就是说……”
“太后是凶手。”
“但皇后也不是好人。”
“她隐瞒了太多。”
我点点头。
就在这时。
密室门口传来声音。
“陛下。”
“皇后娘娘她……”
“她自尽了。”
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