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晴端着枪。
枪口对准我。
“姐。”
“别乱动。”
“我这枪可不长眼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？”
她笑。
“当然知道。”
“我在清理门户。”
周衍舟挡在我前面。
“顾晚晴，放下枪。”
“你恨的是沈国良。”
“不是她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爸害死了我妈。”
“你妈害死了我外婆。”
“你们周家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她声音发抖。
枪也在抖。
“顾晚晴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们都被骗了。”
“沈国良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他才是你真正的仇人。”
“放屁！”
“沈国良是你爸！”
“你当然帮他说话！”
她扣动扳机。
砰——
子弹擦过我耳边。
打碎身后的玻璃窗。
我真服了。
她来真的。
“顾晚晴！”
“你冷静点！”
“我跟你一样恨他！”
“他害死了那么多人！”
她愣住。
“你恨他？”
“他是你爸。”
“他不是我爸。”
“他是我姑父。”
“是你亲爸。”
她手一抖。
枪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们有血缘关系。”
“我是你姐。”
“周衍舟是你表弟。”
“我们都是一家人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在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可以去查DNA。”
“或者问你妈。”
“——不。”
“你妈已经死了。”
“但你爸还活着。”
“沈国良。”
“你亲生父亲。”
她脸色惨白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爸早就死了。”
“车祸死的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他杀了你妈。”
“然后伪装成车祸。”
“吞了顾家产业。”
“还逼死了你外婆。”
她浑身发抖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骗我……”
周衍舟开口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在车上。”
“你可以去看。”
顾晚晴盯着我们。
眼神从疯狂变成茫然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都在骗我……”
她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好啊。”
“那就一起死吧。”
“反正活着也没意思。”
她举起枪。
对准自己。
“不要！”
我冲上去。
抢她的枪。
她没松手。
枪口乱晃。
砰——
枪响了。
我闭上眼。
没感觉到疼。
睁开眼。
周衍舟倒在地上。
胸口全是血。
“周衍舟！”
我扑过去。
按住他的伤口。
血从指缝里流出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挡枪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虚弱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是你弟弟啊。”
“姐。”
然后他闭上了眼睛。
顾晚晴愣在原地。
枪掉在地上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她。
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你满意了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你开心了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的……”
“我没想杀他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开枪？！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她蹲下来。
嚎啕大哭。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我抱着周衍舟。
血染红了我的衣服。
“别死……”
“求你了……”
“别死……”
他没回应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是警察？
还是沈国良的人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周衍舟快死了。
而我什么都做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