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天的枪响了。
不是子弹。
是一声空响。
顾辰愣住。
张天也愣住。
“搞毛啊？”顾辰骂了一句。
张天低头看枪，脸色变了。
“没子弹？”
林少宇突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真会给你机会？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刀。
“这把枪，是我让人换的。”
张天脸色铁青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林少宇说，“今天，你死定了。”
顾辰挡在张天面前。
“林少宇，你先别急着杀人。”他说，“话还没说清楚。”
“清楚什么？”林少宇吼，“他刚才要杀我！”
“那是你爹害死了我师娘！”顾辰也吼。
“放屁！”林少宇说，“我爹是正经商人，怎么会害人？”
张天冷笑。
“正经商人？你爹当年为了抢一块地皮，雇人开车撞死了顾辰的师娘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林少宇问。
张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扔过去。
照片上，一辆车撞飞一个女人。
车牌号清清楚楚。
林少宇脸色惨白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爹的车。”张天说，“我查了三年。”
顾辰接过照片，手在抖。
“师娘……”
他想起师父最后那几年，整天喝酒，眼睛是红的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顾辰说，“你爹真干过这事？”
林少宇没说话。
他盯着照片，嘴唇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张天说，“但你爹知道。”
“我爹已经死了！”
“所以我要你偿命。”
顾辰拉住张天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事情还没完。”
“什么没完？”
“我师父杀了林少宇他爹。”顾辰说，“一命换一命，够了吧？”
张天沉默。
林少宇也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张天说：“不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师父的死，跟林少宇有关。”
顾辰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师父不是失踪。”张天说，“是林少宇派人杀的。”
林少宇猛地抬头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张天说，“三年前，你爹死后，你雇了人，在城郊杀了你师父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我没证据。”张天说，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有个屁用！”林少宇吼。
顾辰脑子乱成一团。
师父是林少宇杀的？
那刚才张天说的报仇……
“等等。”顾辰说，“你刚才说，你是我师父的老朋友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？”
张天沉默。
“因为我怕。”他说，“我怕死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张天苦笑，“现在我想通了，反正也活不了几年了。”
顾辰盯着他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但说不出来。
林少宇突然开口。
“顾辰，你信他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师父的死，跟我没关系。”林少宇说，“我发誓。”
“发誓有个屁用。”张天说。
“那你呢？”林少宇问张天，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张天笑了。
“我不需要你信我。”他说，“我只需要你死。”
他抬起手。
手里多了一把刀。
顾辰拦住他。
“别动手。”他说，“今天谁都不准死。”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两人对峙。
林少宇突然说：“等等，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刚才说，你是我爹的朋友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会认识顾辰的师父？”
张天一愣。
“这……”
“说啊。”
张天脸色变了。
顾辰也察觉到了。
对啊，张天怎么会认识师父？
师父生前很少提朋友。
“我……”张天支支吾吾。
“你不是我师父的朋友。”顾辰说，“你是谁？”
张天咬牙。
“我是你师父的仇人。”
什么？
“你师父抢了我的功法。”张天说，“《铁骨金身诀》本来是我的。”
顾辰脑子炸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师父是个小偷。”张天说，“他偷了我的功法，然后杀了我儿子。”
“你儿子？”
“你师父杀了我儿子。”张天眼睛红了，“所以我今天来，不是为了报仇，是为了拿回功法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的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张天说，“林少宇他爹，根本没害死你师娘。”
林少宇松了口气。
顾辰却更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跟林少宇打起来。”张天说，“两败俱伤，我好拿功法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现在，把功法交出来。”张天举起刀。
顾辰笑了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张天说，“不交，就死。”
“你杀得了我？”
“试试。”
张天冲过来。
刀尖直奔顾辰喉咙。
顾辰侧身躲开。
内劲爆发。
一拳砸在张天胸口。
张天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“就这？”顾辰说。
张天爬起来，嘴角流血。
“你……你突破了内劲？”
“对。”
张天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。”顾辰说，“现在，你走。”
“我不走！”
“不走就死。”
张天盯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师父的死，跟林少宇没关系。”张天说，“但跟你有关系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张天说，“你师父，是被你害死的。”
顾辰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练的功法，是残本。”张天说，“每突破一层，就会损伤经脉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师父为了救你，去找完整功法。”张天说，“然后被人杀了。”
顾辰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张天说，“你师父的死，是你害的。”
顾辰腿一软，坐在地上。
林少宇走过来。
“顾辰……”
“滚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滚！”
林少宇没说话。
张天爬起来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说：“你的功法，还有三个月就会反噬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个月后，你会经脉尽断。”张天说，“除非你找到完整功法。”
“完整功法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张天说，“但你师父的死，跟林家有关。”
“林家？”
“对。”张天说，“林少宇他爹，虽然不是直接凶手，但跟凶手有关系。”
林少宇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张天说，“你爹当年，跟一个叫‘黑蛇’的组织合作过。”
“黑蛇？”
“对。”张天说，“杀你师父的人，就是黑蛇的人。”
顾辰站起来。
“黑蛇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张天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师父的另一个朋友。”张天说，“叫老鬼。”
“老鬼？”
“对。”张天说，“他在城北的地下拳场。”
“他认识黑蛇？”
“认识。”张天说，“但他不会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欠黑蛇一条命。”
顾辰沉默。
林少宇突然说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林少宇说，“我也想查清楚，我爹到底干了什么。”
顾辰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明天，城北。”
“好。”
张天走了。
房间里只剩顾辰和林少宇。
顾辰坐在地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三个月。
只剩三个月。
他必须找到完整功法。
不然，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