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还没到公司，顾辰就看见了浓烟。
店门口围了一堆人。
玻璃碎了一地。
招牌被砸成两截，横在地上。
阿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，脸上全是血。
“辰哥。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发抖。
顾辰跳下车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黑鹰。”阿强指指里面，“他还在。”
顾辰往里走。
林少宇跟在后面。
店里全毁了。
货架倒了一地，商品踩得稀烂。
柜台被人劈成两半，电脑砸在地上。
一个男人坐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。
四十来岁，光头，脸上有道疤从眼角划到嘴角。
他身后站着七八个人，全是练家子。
“你就是顾辰？”
黑鹰声音很沉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师父李铁山欠我一条命。”黑鹰说，“现在该你还了。”
顾辰盯着他。
“我师父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我杀的。”黑鹰笑了，“他死前还在喊你的名字。”
顾辰握紧拳头。
骨节咔咔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信？”黑鹰从怀里掏出块玉佩，扔过来。
顾辰接住。
是师父的。
背面刻着“辰儿”两个字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激动。”黑鹰站起来，“我今天来，不是打架的。”
“那你砸我店？”
“给你个警告。”黑鹰说，“交出《铁骨金身诀》全本，我饶你一命。”
顾辰把玉佩收进口袋。
“全本？”
“对。”黑鹰说，“你手里有半部，陈瞎子那有半部，合起来就是全本。”
“陈瞎子已经给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黑鹰说，“所以我来要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黑鹰知道他拿了龙骨和下半部。
这说明陈瞎子那边也有问题。
“我要是不给呢？”
“那你兄弟的腿，就是你的下场。”
黑鹰说完，身后的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顾辰松了松领口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。”
林少宇愣住了。
“顾辰！”
顾辰抬手。
“别急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龙骨，扔给黑鹰。
黑鹰接住，看了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功法呢？”
“在我脑子里。”顾辰说，“你放我走，我写给你。”
黑鹰笑了。
“你当我傻？”
“那你杀了我。”顾辰说，“功法你也拿不到。”
黑鹰盯着他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我派人来取。”
“行。”
黑鹰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。
“小子，别耍花样。”
“不会。”
黑鹰走了。
他手下跟着走了。
店里只剩顾辰和林少宇。
林少宇问：“你真给他？”
“假的。”顾辰说，“龙骨是真的，功法我写个假的给他。”
“他会上当？”
“不会。”顾辰说，“但能拖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呢？”
顾辰看着地上的碎玻璃。
“三天后，我先杀了他。”
阿强拄着拐杖走进来。
“辰哥，店怎么办？”
“重新装修。”顾辰说，“钱我来出。”
“可我们没钱了。”
顾辰沉默。
他身上的钱，全砸在阿强手术上了。
“我有。”林少宇说。
顾辰看着他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林少宇说，“我家有钱。”
“你不是恨我？”
“恨。”林少宇说，“但我想知道我爹干了什么。”
顾辰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不过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杀黑鹰的时候，让我在场。”
“好。”
顾辰走出店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他掏出师父的玉佩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拨了个电话。
是陈瞎子。
“喂。”
“陈瞎子，龙骨我给黑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拿走了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顾辰说，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跟黑鹰，是不是一伙的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顾辰的心往下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