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骑马出了城。
李大山追出来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这里……”
“你盯着。”沈默说，“赵婉儿管账，你管铁。”
李大山挠头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知府的人再来咋办？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他们不敢。”他说，“巡抚的信还在。”
李大山没说话。
沈默知道他不信。
他自己也不信。
那封信，是保命符。
但也是催命符。
万一巡抚翻脸……
算了。
不想了。
他夹紧马肚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多久回来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？”李大山瞪眼，“省城来回得五天。”
“我赶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默没理他。
打马就走。
路不好走。
明末的路，全是土。
坑坑洼洼。
马跑不快。
沈默心里急。
但没办法。
他只能慢慢颠。
中午的时候。
他歇了会儿。
啃干粮。
喝水。
签到。
【签到成功】
【获得：指南针（简易）】
指南针？
沈默掏出来。
挺好。
但不顶用。
他要的是枪。
是炮。
是人。
他叹气。
继续赶路。
下午的时候。
碰见一队商贩。
十几个人。
赶着驴车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人。
看见沈默。
打招呼。
“小兄弟，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省城。”
“巧了。”中年人说，“我们也去。”
沈默看了看他们。
车上有货。
布匹。
盐。
“路上不太平。”中年人说，“一起走？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
他跟着商队走。
速度慢了点。
但安全。
中年人叫老周。
话多。
“小兄弟，做啥生意的？”
“铁匠。”
“铁匠？”老周打量他，“不像。”
“怎么不像？”
“太年轻。”
沈默笑笑。
“我师父教的。”
“哦。”老周说，“省城有熟人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去干啥？”
沈默顿了一下。
“找人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巡抚。”
老周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默没笑。
老周看他表情。
不笑了。
“你真找巡抚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有事。”
老周没再问。
但眼神变了。
沈默知道。
他在猜。
猜自己是谁。
猜自己干嘛的。
沈默不管。
他只想快点到省城。
天黑的时候。
他们找了个破庙歇脚。
老周生火。
分干粮。
沈默坐在火边。
发呆。
“小兄弟。”老周凑过来，“你身上有家伙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火枪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闻到的。”老周说，“火药味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别紧张。”老周说，“我不是坏人。”
“那你是？”
“我……”老周压低声音，“我替巡抚办事。”
沈默一惊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老周说，“巡抚让我盯着各县城。”
“盯什么？”
“盯人。”老周说，“盯你。”
沈默手心冒汗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搞的动静太大了。”老周说，“巡抚想见你很久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等你主动来。”老周说，“他不想逼你。”
沈默脑子乱。
巡抚。
在等他？
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是我送的。”老周说，“巡抚让我送的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我？”老周笑了，“一个跑腿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见巡抚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握紧拳头。
事情。
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天亮的时候。
老周叫醒他。
“走吧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跟着商队。
往省城走。
心里七上八下。
他不知道自己。
是去见贵人。
还是。
去送死。